“你……你走過了嗎？”紅菱小聲地問。
“走過了。”許狂說。“我告訴她，她不是我母親。我母親己經死了。”
紅菱的眼眶又紅了。她忽然覺得，許狂這個人，比她想象的要苦得多。
“許狂，”她輕聲說，“你以後……可以把我和姐姐當成家人。我們不會死的。”
許狂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動。“嗯。”
半個時辰後，紅藥睜開眼睛。
她的臉色恢復了不少，雖然還有些蒼白，但至少不再像剛才那樣嚇人了。她的眼神也重新變得清明、銳利，那個沉穩、冷靜的紅藥又回來了。
“我好了。”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看向紅菱。“輪到你了。”
紅菱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發抖。“我能不能……”
“不能。”紅藥的語氣很平靜，但很堅定。“你必須進去。這是你提升心性的機會。錯過了，以後可能再也沒有了。”
“可是我怕……”紅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蚊子叫。
“怕什麼？”紅藥走到妹妹面前，雙手握住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你在怕什麼？怕心魔鏡？還是怕你自己？”
紅菱說不出話來。
紅藥嘆了口氣，聲音柔和了下來。“紅菱，你聽我說。心魔鏡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心裡那些不敢面對的東西。你越怕它，它就越強大。你只有走進去，面對它，才能戰勝它。”
“我……我不知道我會看到什麼。”紅菱的聲音帶著哭腔。
“不管看到什麼，都記住許狂說的話——走過它。”紅藥鬆開手，退後一步。“不要回頭，不要停留。走過去了，就贏了。”
紅菱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身體還在發抖，但她沒有再說不去。
她轉身，看向那扇石門。
石門沉默地矗立在那裡，像一個巨大的、張著嘴的怪獸。
紅菱邁出了第一步。
很慢，很猶豫，像是腳上綁了千斤重的石頭。但她還是走了。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門。
走到門前時，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許狂站在岩石旁邊，朝她點了點頭。
紅藥站在許狂身邊，朝她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
紅菱咬了咬牙，伸出手，推開了門。
門開了。
她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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