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突破契機
許狂說“再等等”的時候，他以為這個“等等”最多不過一兩天。但事情的發展，往往不隨人的意志轉移。
第二天清晨，他帶著紅藥和紅菱離開那座半倒塌的塔樓，準備繼續在平原上尋找機緣。但剛走出去不到一里地，他就感覺到體內有一種異樣的變化。
那種變化很微妙，如果不是他剛剛參悟完《血煞真經》的完整功法，對自身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很可能就會忽略過去。丹田中的假丹，脈動的節奏和之前不一樣了——不是變快，也不是變慢，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變化。每一次脈動釋放出的靈力，比之前更加精純，更加濃稠，像是一杯被慢慢煮沸的水，表面看起來平靜，但內部己經在劇烈地翻滾。
許狂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了？”紅藥立刻問道。
“不太對。”許狂閉上眼睛，將神識沉入丹田，仔細地感受假丹的狀態。假丹懸浮在丹田中央，通體血紅，散發著比之前更加明亮的光芒。它的表面不再光滑如鏡，而是出現了一些細微的、像是裂紋一樣的紋路。那些紋路不是破損的痕跡，而是假丹內部的靈力在向外擠壓時造成的——假丹己經容納不下更多的靈力了，它在膨脹，在擴張，在為一個新的階段做準備。
許狂的心跳加速了。
這是突破的徵兆。
他己經是築基後期巔峰，距離假丹境只有一步之遙。這一步，他卡了很久——不是修為不夠，而是缺少一個契機。就像一壺水燒到了九十九度，只差最後一度就能沸騰。那一度，可能是某種頓悟，可能是某種機緣，可能是某種丹藥的輔助，也可能什麼都不需要，只是時間問題。
而現在，在參悟了《血煞真經》完整功法之後，那一度來了。
許狂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動。他睜開眼睛，看向紅藥和紅菱，語氣平靜地說：“我可能要突破了。”
紅藥愣住了。紅菱也愣住了。
“突破？”紅菱的聲音提高了半度，“現在？在這裡？”
“不是現在。”許狂搖頭。“只是有突破的徵兆，真正突破還需要時間。但這個過程一旦開始，就不能中斷。我需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專心衝擊假丹境。”
紅藥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她知道突破假丹境意味著什麼——不是普通的修為提升，而是一次質的飛躍。從築基到假丹，就像從一條小溪匯入一條大河，無論是靈力的量還是質，都會有巨大的提升。但這個過程也極其兇險，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輕則修為倒退，重則丹田碎裂。
“需要多久？”紅藥問。
“不知道。”許狂說。“也許幾天，也許十幾天。這取決於突破的過程順不順利。”
紅藥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們找地方。找一個足夠安全、足夠隱蔽的地方。”
三人在平原上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找到了一處合適的地方。
那是一座小山的山腹。小山不高，只有幾十丈，在平原上算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凸起。山體的表面覆蓋著那種黑色枝條的植物，從外面看和周圍的地形沒有什麼區別。但許狂用神識掃描的時候，發現山腹內部是空的——有一條天然的裂縫從山頂一首延伸到山腹深處，裂縫的底部有一個不小的空間。
三人從裂縫中鑽進去，沿著狹窄的通道向下走了大約一刻鐘，來到了那個空間。
空間不大，只有兩丈見方，但足夠容納三個人。西周的牆壁是天然的岩石，表面有些潮溼，長著一層薄薄的苔蘚。苔蘚是暗紅色的，和秘境中其他植物的顏色一樣，散發著一種淡淡的、泥土般的氣味。空間的頂部有一道細小的裂縫，從裂縫中透進來一些血色的天光，讓空間不至於完全黑暗。
許狂在空間中央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地方，盤膝坐下。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靈石，在周圍佈下了一個簡易的聚靈陣——不是為了提升靈力濃度，而是為了在突破的過程中保持靈力的穩定供應。
紅藥和紅菱開始佈置防禦。紅藥在裂縫入口處佈下了三道警戒陣和一道防禦陣，又在外面的小山周圍佈置了幾個隱蔽的觀察點。紅菱則負責在裂縫入口處值守，手持短劍，像一尊雕塑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許狂對紅藥說：“我開始了。”
紅藥點了點頭。“你放心突破。外面的事，交給我們。”
許狂閉上眼睛，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丹田中的假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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