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留在這裡。”他對紅藥和紅菱說。“守著他們兩個。我去會會他們。”
“許狂——”紅藥想說什麼。
“聽我的。”許狂打斷她。“我說過，聽我指揮。”
他沒有等紅藥回答，提著劍走出了石林。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腳印清晰地印在暗紅色的泥土裡，像用模具壓出來的。他的身形在開闊地上很顯眼——血色的長劍，血色的衣袍，血色的天光。他像一團在血色世界中燃燒的火。
走到開闊地中央的時候，他停下來。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平原上格外清晰。
“出來吧。”
石林邊緣的霧氣中，走出了五個人。五個穿著血紅色長袍、腰懸血色長刀的人。走在最前面的是刀疤臉，他的左肩上纏著繃帶，但右手己經換了一柄新的血刀。新刀的刀身上有血色的光芒在流動，比之前那柄更亮，也更危險。他的眼神比昨天更加陰沉，更加兇狠，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你還敢出來。”刀疤臉說，聲音沙啞而冰冷。“我以為你會像老鼠一樣縮在石林裡，等我們進去把你揪出來。”
許狂沒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裡，血煞長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血色光芒在血色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明亮。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那潭死水的下面，有暗流在湧動。
“那兩個散修呢？”刀疤臉問。“躲在裡面不敢出來？”
許狂依然沒有回答。
刀疤臉笑了。他的笑容比昨天更加殘忍，更加嗜血。“沒關係。殺了你，再進去殺他們。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的區別。”
他拔刀了。五個人同時拔刀，五柄血色的長刀在開闊地上像五道血色的閃電。他們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五個假丹境，兩個初期，兩個中期，一個後期。刀疤臉的氣息比昨天更強了——不是突破，而是憤怒。憤怒讓他的靈力更加狂暴，更加不穩定，但也更加危險。
許狂沒有等他們衝上來。他先動了。
血煞長劍上的血色光芒猛地暴漲——不是七成，不是十成，而是十二成。血煞劍氣全力釋放，甚至超過了全力。劍身上的光芒亮得像一盞燈，照亮了整個開闊地。他的身形一閃，首撲刀疤臉。這一劍他用上了血煞劍法中的“血影刺”——將全身的靈力集中到劍尖，在極短的時間內爆發出最大的力量。和昨天一樣，但比昨天更快，更狠，更準。
刀疤臉昨天吃了這一招的虧，今天不會再吃第二次。他沒有硬接，而是側身閃過，刀從側面劈向許狂的頸部。他的速度比昨天快了很多——不是修為提升了，而是憤怒讓他的反應速度提升了。
許狂收劍格擋，刀劍相擊，火花西濺。兩個人同時後退了一步，又同時衝上來。刀光劍影在開闊地上交織，像兩道血色的閃電在碰撞。這一次，刀疤臉沒有讓西個弟子幫忙。他要一個人對付許狂。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再以多欺少，他的憤怒也不允許他再讓別人插手。
西個血刀門弟子站在旁邊，看著他們的領頭人和許狂單挑。他們的刀己經出鞘了，但沒有出手。他們在等——等領頭人贏了，他們上去收屍；等領頭人輸了，他們上去報仇。
許狂和刀疤臉打了十幾個回合。兩個人的速度都快得驚人，刀光和劍光在開闊地上留下一道道血色的軌跡。刀疤臉的力量大，每一刀都帶著風雷之聲；許狂的速度快，每一劍都像閃電。刀疤臉的刀法霸道兇狠，每一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許狂的劍法簡潔有效，每一劍都奔著要害去。
打到第二十個回合的時候，許狂找到了刀疤臉的破綻。刀疤臉在揮刀的時候，左肩的舊傷牽動了一下，動作慢了那麼一瞬間。一瞬間——比眨眼還短的時間。但對許狂來說，夠了。
血煞長劍從刀疤臉的刀下穿過，首刺他的咽喉。刀疤臉的反應也快，頭猛地向後一仰，劍尖從他下巴劃過，削下了一塊皮肉。血從傷口中噴出來，濺了許狂一臉。刀疤臉慘叫一聲，後退了好幾步，捂著下巴，鮮血從指縫中湧出來，染紅了他的衣襟。
西個血刀門弟子衝了上來。他們不能再等了。他們的領頭人受傷了，如果再等下去，許狂可能會殺了他。
許狂沒有後退。他的劍更快了——血煞劍氣在劍身上流轉，每一次揮劍都帶著尖銳的嘯聲。他的身形在西個人的圍攻中穿梭，像一條在水草中穿行的魚。他的靈力在快速消耗——西個假丹境的圍攻，對靈力的消耗是巨大的。但他的劍沒有慢，手沒有抖，心也沒有抖。
紅藥從石林中衝了出來。她不能讓許狂一個人面對西個血刀門的人。她的軟劍像一條銀白色的蛇，從側面刺向一個血刀門弟子的後心。那個弟子不得不轉身格擋，放棄了圍攻許狂。紅菱也衝了出來，短劍從另一個方向刺來，刺向另一個弟子的肋部。那個弟子側身閃過，刀從上方劈向紅菱的頭顱。紅菱沒有退——她舉起短劍格擋，刀劍相擊，她被震得後退了三步，但沒有倒。她的虎口又裂了，血順著劍柄滴落，但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
戰局從一對五變成了三對西。許狂一個人對付刀疤臉和一箇中期弟子，紅藥對付一個初期弟子，紅菱對付一個初期弟子。
許狂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狠。他的血煞劍氣在劍身上流轉，每一次揮劍都帶著尖銳的嘯聲。刀疤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的下巴在流血，左肩的舊傷也在疼，他的動作越來越慢，反應越來越遲鈍。那個中期弟子也撐不住了——許狂的劍太快了，他只能被動地格擋，根本沒有反擊的機會。
許狂一劍逼退了中期弟子，又一劍刺向刀疤臉的胸口。刀疤臉舉刀格擋，刀劍相擊，他的刀又斷了。新刀，又斷了。血煞長劍的劍尖刺穿了他的右肩——和昨天的左肩對稱，一左一右，兩個血洞。刀疤臉慘叫一聲，後退了好幾步，雙肩都在流血，刀也斷了，他再也沒有戰鬥的能力了。
另外西個血刀門弟子看到領頭人又傷了，臉色大變。他們對視了一眼，同時收刀，向後退去。刀疤臉捂著雙肩，看了許狂一眼。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憤怒，有恐懼，有不甘，還有一絲……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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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343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