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出手相助
許狂見那幾個散修快要支撐不住，忍不住出手相助。他如今己是假丹境，實力大增，一劍逼退血刀門的人。那幾個散修趁機逃走，臨走前向許狂道謝，說日後必當報答。
石林中的風停了。
許狂坐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肩膀上的傷口己經處理好了。他用靈力將最後一絲血煞刀氣從傷口中逼出來的時候，那塊發黑的皮膚終於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傷口不大，也不深，但在血煞刀氣的侵蝕下，周圍的皮肉壞死了一圈，需要用刀把壞死的部分剜掉。他沒有讓紅藥幫忙，自己用短劍的劍尖，一點一點地把那些發黑發硬的皮肉削下來。整個過程他一聲沒吭，臉上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紅藥站在旁邊，手裡握著繃帶和藥粉，手指微微發抖，但她沒有說話，也沒有上前幫忙。她知道許狂不需要，也知道許狂不喜歡在別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壞死的皮肉被削掉之後，新鮮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來，是鮮紅色的，帶著淡淡的、靈力的光澤。許狂把藥粉撒在傷口上，用繃帶纏了幾圈，活動了一下肩膀。還有點疼，但不影響戰鬥。他的靈力己經恢復了七成，假丹的脈動穩定而有力，每一次脈動都釋放出一股溫熱的靈力，滋養著肩膀上的傷口，加速它的癒合。
紅菱靠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抱著短劍，己經睡著了。她的虎口上纏著繃帶，手腕上也纏著繃帶，是紅藥幫她包紮的。她的呼吸很平穩，嘴角有一絲口水，在石林縫隙中透進來的血色天光下亮晶晶的。睡著的時候，她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而不是一個在秘境中拼命的修士。
紅藥坐在許狂身邊，手裡握著照心鏡，鏡面朝下。她的傷不重——幾道淺淺的刀傷，敷了藥之後己經不怎麼疼了。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很清醒，像一隻在黑暗中潛伏的貓，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你為什麼要救他們？”紅藥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紅菱。
許狂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石林上方那一小片血色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看到了，就救了。”
紅藥沒有說話。她知道許狂沒有說全部的實話。他救人，不只是因為“看到了”。他是一個精於計算的人，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他救那幾個散修，一定有他的理由。但她沒有追問。如果許狂想說，他會說的；如果不想說，問了也沒有用。
“那幾個散修，”許狂忽然說，“是散修聯盟的人。”
紅藥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散修聯盟——她知道這個組織。在修仙界，散修是最底層的存在，沒有宗門庇護，沒有家族支援，沒有師承傳承，只能靠自己。散修聯盟是幾個有能力的散修自發組織起來的互助組織，宗旨是“散修互助，共御外敵”。聯盟的勢力不大，但在散修中的影響力不小。很多散修遇到麻煩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找宗門，不是找家族，而是找散修聯盟。
“你救他們，是為了散修聯盟？”紅藥問。
“不全是。”許狂說。“但散修聯盟的人情，比那些大宗門的人情值錢。大宗門的人情，還起來要命；散修聯盟的人情，還起來容易得多。”
紅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沒有再問。
石林中安靜了下來。只有風聲，只有植物的沙沙聲，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不知名妖獸的吼聲。紅菱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石林中格外清晰，一長一短，一深一淺，像一首古老的、沒有歌詞的搖籃曲。
許狂閉上眼睛，將神識沉入丹田，繼續恢復靈力。假丹在丹田中緩緩脈動，每一次脈動都釋放出一股溫熱的靈力，流遍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穴位。靈力在經脈中奔湧，順暢得像風，快得像電。他的身體在靈力的滋養下慢慢恢復著白天的消耗。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兩個時辰——許狂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驚醒了。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右手己經握住了血煞長劍的劍柄。他的神識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延伸——石林的東南側，距離大約一百丈。兩個人，一男一女，腳步踉蹌，呼吸急促，明顯是受了傷。他們的氣息很弱——一個築基後期，一個築基中期。沒有殺意，沒有敵意，只有恐懼和疲憊。
是那兩個散修。周元和林小蝶。
許狂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們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他站起身，朝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走去。紅藥也醒了，跟在他身後，照心鏡己經握在掌心。紅菱還在睡，紅藥沒有叫醒她——讓她多睡一會兒。
許狂穿過幾排石柱，在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後面看到了周元和林小蝶。兩個人的樣子比之前更慘了——周元的左臂上的刀傷裂開了，血把整條袖子都染紅了；林小蝶的右腿完全不能著地，靠周元架著才能走。兩個人的臉上都有新的傷痕——不是刀傷，而是擦傷和撞傷，像是在逃跑的過程中摔倒過很多次。
周元看到許狂從石林中走出來，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他架著林小蝶，踉踉蹌蹌地走過來，走到許狂面前，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恩人……”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求求你，再救我們一次……”
許狂沒有說話。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週元和林小蝶的傷勢。周元的左臂上的刀傷很深，己經傷到了骨頭，需要立刻處理，否則這條胳膊就廢了。林小蝶的右腿不是普通的扭傷，而是膝蓋骨錯位了，需要復位。兩個人的靈力都消耗了大半，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發青，像兩具快要倒下的屍體。
“怎麼回事？”許狂問。“不是讓你們走了嗎？”
周元的眼淚流了下來。不是無聲的流淚，而是無聲的哭泣。眼淚從他佈滿灰塵和血汙的臉上滾落，在臉上衝出兩道淺淺的溝壑。“我們走了……但血刀門的人在外面等著……他們沒走遠……他們知道你會救我們，所以在外面等著……我們一出去就被他們發現了……他們追了我們好幾裡地……我們拼了命才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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