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相攙扶著，在雪地裡艱難地移動。林軒的左臂雖然接好了，但還不能用力，只能靠右臂撐著許狂。許狂的右腿膝蓋腫得厲害，每走一步都疼得冒冷汗，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三里路，在平地上走只需要一盞茶的功夫，但在積雪沒膝的冰原上，兩個渾身是傷的傷員走了將近半個時辰。
洞穴確實存在。
那是一個天然的冰洞，洞口不大，只有一人多寬，但裡面很寬敞，大約有兩三丈見方，洞壁是光滑的冰層，地面上鋪著一層細碎的冰屑。洞裡的溫度比外面高一些，雖然還是很冷，但至少風灌不進來。
許狂和林軒鑽進洞穴，在角落裡坐下來。
許狂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獸皮毯子——那是紅藥塞進去的，說是怕他在外面冷。他把毯子鋪在地上，兩人坐在上面，又取出一件厚棉襖披在身上。棉襖不夠大，只能勉強蓋住兩個人的上半身，下半身還露在外面，但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許狂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壺水和幾塊乾糧，兩人分著吃了。水己經結冰了，許狂用靈力將冰融化，變成溫水後再喝。乾糧硬得像石頭，咬一口能崩掉牙，只能用溫水泡軟了再吃。
吃過東西，兩人的精神好了一些。
許狂取出寒冰珠，珠子在他掌心散發著微弱的藍光，光芒在冰洞的牆壁上投下一片藍色的光影。林軒看著珠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東西差點要了我們的命。”林軒說。
“但也救了我們的命。”許狂說，“如果不是它，北寒宮己經被那個東西毀了。”
林軒沉默了一會兒，問：“你真的要去聖地？”
“必須去。”許狂將寒冰珠收回儲物袋，“只有找到上古冰族的完整傳承，才能徹底封印那個東西。否則等封印再次鬆動，不只是北寒宮，整個北原，甚至整個修仙界都要遭殃。”
“天機閣呢？”
許狂沉默了片刻：“天機閣的事，等回來再說。”
林軒看著他，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弟弟決定了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萬古冰原的夜晚比白天寒冷十倍不止。風在冰洞外呼嘯，像千萬只野獸在嚎叫。冰洞中的溫度也在急劇下降，許狂撥出的氣瞬間就在眉毛和頭髮上凝成了白霜。
兩人擠在一起，用體溫互相取暖。許狂將魔劍橫在膝上，閉上眼睛，運轉天機大道訣。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每運轉一個周天，身體就暖和一分。林軒也運起了天罡戰氣，金色的罡氣在他體表微微閃爍，像一層薄薄的金色鎧甲。
就這樣，兩人在冰洞中度過了一個漫長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許狂被一陣奇怪的聲音驚醒了。
那聲音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唱歌，又像是風穿過冰縫時發出的嗚咽。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冰原上格外清晰。
許狂睜開眼睛，林軒也醒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你聽到了？”林軒低聲問。
許狂點了點頭，握緊了魔劍。
他悄悄爬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遠處的雪原上，有一群白色的東西在移動。
它們的顏色和雪一模一樣，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它們的體型很大，每一頭都有牛犢子那麼大，西肢粗壯，尾巴又長又粗，腦袋上長著一對彎彎的角，角上掛著冰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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