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劍插在身邊的冰面上，劍身上的血光暗淡了許多，像是也累了。冰面上的符文在月光下靜靜地發光，像無數只溫柔的眼睛在注視著他。
“許狂。”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狂轉過頭，看到寒月站在冰崖下，手中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熱湯和幾個饅頭。
“寒月？你怎麼來了？”
“紅藥讓我給你送夜宵。”寒月走到他身邊，將托盤放在冰面上，“她說你一整天沒吃東西，怕你餓著。”
許狂坐起來，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湯是雞湯，燉得很濃，裡面加了紅棗和枸杞，甜中帶鹹，很好喝。他喝了幾口湯，又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饅頭是熱的，鬆軟香甜，配著雞湯吃，很舒服。
“你在練第六式？”寒月在許狂身邊坐下，看著他纏滿繃帶的手。
許狂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碎空式？”寒月又問。
許狂又點了點頭。
“太著急了。”寒月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責備，只是陳述事實，“你的修為還不夠。金丹後期巔峰雖然可以勉強施展第六式，但對身體的負擔太大了。你這樣練下去，還沒練成，手就先廢了。”
許狂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但我沒時間了。”
“沒時間了？秦天命己經廢了，天機閣己經毀了，你還有什麼好急的？”
許狂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怎麼跟寒月解釋這種感覺。不是急，是不安。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這種感覺從他在天機秘境中拿到傳承珠的時候就開始了，一開始很微弱，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越來越強，越來越清晰，像一根針紮在心口，讓人坐立不安。
寒月看著他的眼睛，似乎讀懂了他心中的不安。
“你在擔心什麼？”寒月問。
許狂沉默了很久，最終說：“我不知道。但我覺得，秦天命的事還沒有結束。”
寒月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意思？”
“我說不清楚。”許狂搖了搖頭，“就是感覺。一種很強烈的感覺。秦天命不會就這樣認輸，他一定在謀劃著什麼。也許他在尋找突破元嬰期的方法，也許他在尋找更強大的力量，也許他在尋找能打敗我的辦法。”
寒月沉默了。
她相信許狂的首覺。在北原的這幾個月，許狂的首覺救過他們很多次。如果他說秦天命的事還沒有結束，那很可能真的沒有結束。
“那你打算怎麼辦？”寒月問。
許狂將碗裡的湯喝完，把空碗放在托盤上，站起來，拔起魔劍。
“繼續練。”許狂說，“練到能施展第六式為止。不管秦天命在謀劃什麼，我都要比他更強。”
寒月看著他纏滿繃帶的手和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沒有再勸，站起來，端起托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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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524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