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他們自己的路。
許狂可以幫他們走，但不能替他們走。
“老身的話，你好好想想。”寒冰真人的殘魂轉過身，朝冰洞外走去，“這枚珠子，老身留在這裡。什麼時候你想通了，什麼時候來取。”
她的身影在冰洞門口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許狂一眼。
“許狂，你的天賦很好，機緣也很好。但如果你過不了劍心這一關，你永遠成不了真正的劍道宗師。”
說完，她的身影消散了，化作無數冰藍色的光點，飄散在冰洞中。
許狂站在冰洞中，一動不動。
他的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寒冰真人的話。
“真正的守護，不是佔有，而是成全。”
“不是為了自己而揮劍，而是為了他人而揮劍。”
“不是為了佔有而揮劍，而是為了成全而揮劍。”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
冰洞中的空氣很冷，冷得像刀子一樣割著肺。但許狂覺得，這種冷比外面的風雪要溫柔得多，因為它讓人清醒，讓人冷靜，讓人能夠首面自己的內心。
他在冰洞中站了很久，久到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
也許是半個時辰，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一整天。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種焦慮的、恐懼的、急切的、不安的眼神，而是一種平靜的、從容的、堅定的、清澈的眼神。像是一潭死水突然有了源頭活水，變得清澈見底；像是一盞快要熄滅的燈突然被注入了新的燈油，變得明亮而溫暖。
他走到冰臺前，拿起那枚冰藍色的珠子。
珠子在他掌心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和寒冰珠很像，但比寒冰珠更加溫潤，更加內斂。他將珠子貼在額頭上，珠子中的資訊湧入他的腦海——寒冰真人畢生修煉的心得，對劍道的理解，對冰系功法的領悟，對陣法、丹方、符籙的研究，海量的資訊像潮水一樣湧來，但他的腦海中不再有脹痛感，而是像一塊乾涸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每一滴水分。
當資訊傳輸結束時，許狂感到自己的腦海中多了一盞燈。
一盞寒冰真人用畢生心血點亮的燈。
這盞燈不會教他如何施展更強大的劍招，不會教他如何突破更高的境界，但它會指引他走向正確的道路，讓他在迷茫時找到方向，在困惑時找到答案。
許狂將珠子收入儲物袋，轉身走出冰洞。
冰洞外，雪還在下。
但許狂覺得，雪沒有之前那麼大了。也許是因為他的心境變了，也許是因為雪真的變小了。不管是哪種，他都覺得輕鬆了很多，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擔子。
他走到冰面上，拔出魔劍，對著漫天飛雪，輕輕地揮出一劍。
這一劍很慢，慢得像蝸牛在爬。
這一劍很輕，輕得像羽毛在空中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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