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劍心考驗
許狂在冰崖下練劍的第十一天，北原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雪。
雪從清晨開始下，一開始只是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像沙子一樣。到了中午，雪粒變成了雪花，大朵大朵的，密密麻麻地從天空飄落，像是有人在雲層上撕碎了一床棉被。到了傍晚，雪花己經大到看不清十步之外的景物，整片天地都被白色籠罩，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哪裡是山，哪裡是冰崖。
許狂沒有停止修煉。
他站在冰崖下的冰面上，任由雪花落在身上、劍上、手上。雪花一接觸到他的體溫就融化了，變成水珠順著他的衣襟往下流，然後又在他的衣角處重新凝結成冰。他的眉毛和頭髮上結了一層白霜，嘴唇凍得發紫，但他的劍沒有停。
天機劍訣第一式，拔劍式。
第二式，格劍式。
第三式，破劍式。
第西式，蕩劍式。
第五式，斬天式。
一招一式，千遍萬遍，首到每一個動作都成為肌肉記憶，不需要思考就能本能地使出來。
第六式，碎空式。
這一式他還不能完整施展，但他每天都會嘗試幾十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進步一點點。今天，當他將靈力凝聚到劍尖、以極高頻率震動的那一刻，他感覺到劍尖周圍的虛空產生了一道比昨天更寬的裂縫——不是昨天那種細如髮絲的縫隙，而是像被刀劃過的一道口子，雖然還是很細，但至少能用肉眼看到了。
裂縫存在了大約半息，然後消失了。
半息，對普通人來說只是眨一下眼的時間，但對一個劍修來說，半息足以決定生死。如果能在戰鬥中撕裂虛空，哪怕只有半息，也足以讓敵人措手不及，一劍定勝負。
許狂收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白氣在寒風中迅速凝結，化作一團白色的冰霧，飄散在空中。
“進步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狂轉過身，看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站在冰崖下。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道袍，拄著一根冰晶柺杖，蒼老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然銳利。
寒冰真人。
許狂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這不是活人，而是一縷殘魂。寒冰真人在臨終前將自己的一縷神識封印在了北寒宮的護山大陣中，作為北寒宮的最後一道防線。現在，這縷神識被激活了，說明北寒宮遇到了某種威脅。
“真人。”許狂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寒冰真人的殘魂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她的目光在他的魔劍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然後移開了。
“天機劍訣。”寒冰真人的聲音蒼老而平靜，“你得到了天機宗的傳承。”
許狂點了點頭：“是的，真人。天機秘境中的傳承珠，被我拿到了。”
寒冰真人的殘魂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寒月那丫頭寫信告訴過我一些事，但沒想到你進步得這麼快。天機劍訣第五式斬天式，你己經在實戰中用過了。第六式碎空式，你也摸到了門檻。你的天賦，比老身預想的要好。”
許狂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但你有一個問題。”寒冰真人的殘魂話鋒一轉，“你的劍心，還不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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