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林軒的提議
雪原上的風很大。
許狂和秦天命面對面站在北寒宮山腳下的雪原上，相距不過百步。風從兩人之間穿過，捲起地上的積雪，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渦流。雪花打在臉上，冰涼刺骨，但兩個人都像沒有感覺一樣，目光死死地盯著對方。
秦天命打量著許狂，眼中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冷漠。他活了兩百多年，見過無數天才，但像許狂這樣在短短一年內從金丹初期飆升到金丹後期的，他還是第一次見。這種速度不正常，要麼是修煉了某種邪功，要麼是有天大的機緣。不管是哪種，這個年輕人都不能留。
“許狂。”秦天命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穩，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本座給你一個機會。交出寒冰珠，加入天機閣，本座可以饒你一命。你殺了本座的兒子，本座可以不追究。”
許狂看著秦天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秦閣主真是寬宏大量。兒子被殺都不追究，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秦天命的眼睛眯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聽出了許狂話中的諷刺，但他沒有動怒。活了這麼多年，他早就學會了控制情緒。憤怒只會讓人犯錯，而在這個級別的戰鬥中，一個錯誤就足以致命。
“本座欣賞你的天賦。”秦天命說，“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死了可惜。”
“我也覺得我死了可惜。”許狂握緊魔劍，劍身上的血光在風雪中若隱若現，“所以我不打算死。”
秦天命搖了搖頭，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你以為突破到金丹後期，就有資格跟本座叫板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輕蔑，“金丹後期和金丹後期是不一樣的。你在聖地中得到了機緣，但機緣不是實力。本座在這個境界浸淫了六十年，你不過剛突破幾天，你覺得你有勝算？”
許狂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秦天命說的是事實。
金丹後期和金丹後期確實不一樣。秦天命在這個境界待了六十年，對靈力的運用、對法則的領悟、對戰鬥的節奏把控，都遠不是他能比的。他唯一的優勢是魔劍和血煞九劍，但秦天命也有他的底牌，而且那張底牌很可能比他更大。
但許狂不怕。
不是因為他有必勝的把握，而是因為他沒有退路。他的身後是北寒宮，是寒月、紅藥、紅菱，是林軒，是那些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幫助過他的人。他不能退，也不會退。
“試試就知道了。”許狂說。
魔劍出鞘。
血煞劍法第一式——血影斬。
猩紅色的劍氣從劍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首奔秦天命的面門。這一劍凝聚了許狂八成的靈力，足以將一座小山劈成兩半。
秦天命沒有躲。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一彈。
一道黑色的光芒從他的指尖彈出，和血色劍氣撞在一起。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沒有發出巨響，只有一聲輕輕的“嗤”，像是燒紅的鐵棍插進了雪地裡。
血色劍氣在黑色光芒面前堅持了不到一息就潰散了，化作無數血色光點消散在風雪中。黑色光芒餘勢未衰，繼續朝許狂射來。
許狂側身一閃，黑色光芒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擊中他身後的一塊巨石。巨石在黑色光芒的侵蝕下瞬間化為了粉末，連一塊拳頭大的碎塊都沒有留下。
許狂的瞳孔一縮。
那不是普通的靈力攻擊，而是融合了某種法則之力的攻擊。黑色光芒中蘊含的力量不是摧毀，而是分解——將物質分解成最基本的微粒，迴歸虛無。
這就是金丹後期巔峰的實力。
許狂深吸一口氣，催動天機大道訣，將靈力運轉到極致。他的氣勢在攀升，從金丹後期初期一路攀升到金丹後期中期，雖然距離秦天命還有差距，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懸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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