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結印，黑色光罩再次浮現，將血色光點擋在外面。但這一次，光罩不再紋絲不動了。血色光點打在光罩上，每一擊都讓光罩震顫一下，密集的打擊讓光罩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秦天命咬牙，將更多的靈力注入光罩。裂紋在癒合，但癒合的速度趕不上新裂紋產生的速度。
許狂看著秦天命被壓制，心中卻沒有絲毫輕鬆。
他知道這一劍撐不了多久。他的精血在迅速消耗，魔劍中的魔性在瘋狂侵蝕他的心神，他的身體在發出警告——再這樣下去，不用秦天命出手，他自己就會先倒下。
但他不能停。
停了就是死。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北寒宮的方向傳來。
“許狂！退後！”
是寒月的聲音。
許狂回頭一看，寒月站在北寒宮的山門前，手中的冰鏡己經祭出，鏡面上倒映著秦天命的身影。她的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堅定如鐵。
“北寒宮弟子聽令！”寒月的聲音在山風中迴盪，“結陣！助許狂一臂之力！”
北寒宮的七位金丹長老同時出手，將靈力注入冰鏡。冰鏡的光芒大盛，一道刺目的白光從鏡中射出，照在秦天命身上。
秦天命的身體被白光籠罩，動作變得遲緩。他的黑色光罩在白光的照射下迅速消融，血色光點趁機穿透光罩，打在他身上。
秦天命悶哼一聲，身上多了幾道傷口。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北寒宮……”他咬牙切齒地說，“本座記住你們了。”
他收劍入鞘，轉身就走。
二十個金丹期高手跟在他身後，數百名天機閣弟子緊隨其後。黑壓壓的人群沿著山路向下撤退，像退潮的海水。
許狂看著秦天命遠去的背影，雙腿一軟，跪倒在雪地上。
魔劍插在身邊，劍身上的血光緩緩消退，魔性重新蟄伏。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許狂！”紅藥從山上跑下來，跪在他身邊，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你怎麼樣？”
許狂搖了搖頭，說不出話來。
他的精血消耗過度，魔性侵蝕了他的心神，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他還活著，這就夠了。
林軒走過來，在許狂身邊蹲下，看著弟弟蒼白的臉，眼中滿是心疼。
“你小子，又逞強。”林軒的聲音有些啞，“說好了讓我拖住他，你倒好，一個人全扛了。”
許狂看了哥哥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虛弱到極點的笑容。
寒月從山上走下來，手中的冰鏡己經收起來了。她的臉色也不好看，靈力消耗過度，走路都在晃。
“秦天命退走了。”寒月說，“但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他這次只是試探，下次再來，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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