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看著，看了很久很久。
紅藥的睫毛很長，睡著的時候微微上翹，像兩把小扇子。她的鼻子很挺，嘴唇很薄，睡著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許狂想起第一次見到紅藥的時候，是在南疆的血煞秘境。那時候她是奼女教的外門弟子，跟著師姐們去秘境歷練。他被血煞宗的人追殺，是她救了他一命。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會成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後來他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血煞秘境的生死搏殺，南疆小院的平靜生活，北原的風雲變幻，天機秘境的驚險刺激……每一次，紅藥都陪在他身邊，不管多危險，不管多艱難，從來沒有退縮過。
這一次，她差點死了。
許狂握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掌心，疼得他微微皺眉。他恨自己不夠強，如果他足夠強，就不需要讓紅藥去冒險，就不需要讓她拿著魔劍，就不會讓她修為跌落、性命垂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重新運轉天機大道訣。靈力在經脈中流淌，他的心境慢慢平靜下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紅藥會恢復的，修為也會回來的。
他許狂發誓。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紅藥被刺眼的陽光照醒了。她睜開眼睛，看到許狂還坐在床邊，正閉著眼睛打坐。
“你沒睡？”紅藥的聲音還是有點虛弱，但比昨天好了很多。
許狂睜開眼睛，看到紅藥醒了，臉上露出笑容：“睡了，睡了一個時辰。”
“騙人。”紅藥一眼就看穿了他，他的衣服都沒換，頭髮還是那麼亂，一看就是一整夜都沒離開過。
許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睡不著，就過來坐坐。”
“坐了一整夜？”
“……嗯。”
紅藥嘆了口氣，伸手拉住許狂的手：“你這樣，我怎麼放心？”
“你有什麼不放心的？”許狂反握住她的手，“我身體好著呢，幾天不睡覺也沒事。”
“是嗎？”紅藥挑了挑眉，“那你的黑眼圈是怎麼回事？”
許狂下意識地摸了摸眼睛下方，果然有些浮腫。他乾咳一聲，轉移話題：“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紅菱會弄的，你別走。”紅藥拉緊了他的手。
許狂只好又坐下來，兩人就這樣握著手，西目相對。
“許狂，”紅藥突然說，“我想看看魔劍。”
許狂愣了一下：“看它做什麼？”
“我想再看看它。”紅藥的眼神很認真，“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差點把我變成一個怪物。”
許狂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把魔劍拿了過來。他把魔劍橫放在紅藥面前，劍身血光微閃，似乎在打量著紅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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