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返回北涼城
援軍到達北寒宮的第三天，許狂做了一個所有人都反對的決定——回北涼城。
“你瘋了？”林軒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一把抓住許狂的胳膊，力氣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北涼城現在是什麼情況你知道嗎？天機閣的餘黨在那裡集結，魔族的先鋒己經滲透進去了，你現在回去不是送死嗎？”
“我知道。”許狂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他輕輕掙開林軒的手，揉了揉被捏疼的胳膊，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雪原。雪原上，援軍的帳篷密密麻麻，像一片白色的蘑菇。炊煙裊裊升起，在晨光中飄散。遠處傳來刀劍碰撞的聲音，那是援軍的弟子們在晨練。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很平靜，很安寧。但許狂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魔族隨時可能打過來，天機閣的餘黨隨時可能發動進攻，北涼城隨時可能淪陷。
“我必須回去。”許狂轉過身，看著林軒的眼睛，那雙眼睛中滿是擔憂和不解，“北涼城是北原的中心，散修聯盟的總部、財神殿的總號、各大宗門的聯絡點都在那裡。北涼城丟了，北原就丟了。北原丟了，我們守在北寒宮還有什麼意義？”
林軒沉默了。他知道許狂說得對。北涼城確實是北原的中心，是整個北原的心臟。心臟被挖了，身體就死了。北寒宮再堅固，也只是身體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那我跟你一起去。”林軒說。
“不行。”許狂搖了搖頭，“你得留在北寒宮。北寒宮需要你。你是北寒宮最強的戰力之一，你不能走。”
“那讓寒月跟你去。”
“也不行。寒月要主持護山大陣，她也不能走。”
“那讓紅菱跟你去。”
“紅菱要照顧紅藥，她也不能走。”
林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他知道許狂說得對，北寒宮確實需要他，需要寒月，需要紅菱，需要每一個人。但他也擔心許狂，擔心他一個人去北涼城會遇到危險，擔心他去了就回不來了。
“我跟你去。”紅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許狂轉過頭，看到紅藥站在門口，手中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熱粥和兩個饅頭。她的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但還是有些蒼白，像一張被水洗過的宣紙。她的身上依然散發著淡淡的冰藍色光芒，那是血脈覺醒後的標誌，像一個微弱的燈塔，在黑暗中發出柔和的光。她的眼神很堅定，堅定得像一塊石頭，不管風吹雨打都不會動搖。
“不行。”許狂說，“你的身體還沒恢復，不能去。”
“我的身體己經恢復了。”紅藥走進房間，把托盤放在桌上，走到許狂面前，看著他的眼睛，“而且，我的血脈對魔族有剋制作用。帶上我，你多一份保障。”
許狂看著紅藥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而明亮，像兩汪泉水，倒映著他的臉。她的眼神中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堅定的、不容置疑的決心。他知道，他勸不動她。這個女人，從南疆跟他到北原，從北原跟他到萬古冰原，從萬古冰原跟他到萬魔淵。她的倔強，不比他少。
“好。”許狂說，“一起去。”
紅藥笑了，笑得很開心。
林軒看著許狂和紅藥，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勸不住弟弟，也勸不住弟媳。這兩個人，一個是倔驢，一個是犟牛，湊在一起，誰也拉不回來。
“那你們小心。”林軒說，“遇到危險就捏碎傳送玉符，我會帶人去救你們。”
許狂從懷中取出那枚冰藍色的傳送玉符，在林軒面前晃了晃。
“有這個在，我不會出事的。”
林軒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他的背影在走廊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拐角處。
許狂將傳送玉符收回懷中，走到桌前，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是紅藥煮的，小米粥，熬得很稠，裡面加了紅棗和枸杞，甜中帶鹹，很好喝。他幾口就把一碗粥喝完了，又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饅頭是熱的，鬆軟香甜，配著粥吃，很舒服。
“什麼時候走？”紅藥問。
“現在。”許狂站起來，將剩下的饅頭塞進嘴裡，拿起魔劍掛在腰間，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符籙和幾瓶丹藥塞進懷裡。他的動作很快，很熟練，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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