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狂將玉簡收入儲物袋，看著秦天命。
“謝謝。”
秦天命搖了搖頭：“不用謝。本座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北原。”
他轉身，走進了風雪中。他的背影在漫天的風雪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了白色的雪原上。
許狂看著秦天命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許狂。”紅藥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他還能撐多久？”
許狂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最多半個月。”
紅藥沉默了。
半個月。半個月後，秦天命就會變成魔物。到時候，許狂就要親手殺了他。這不是許狂想看到的，但這是秦天命自己的選擇。他選擇了魔道傳承，選擇了這條路，就要承擔這條路帶來的後果。
“走吧。”許狂轉身，繼續向北涼城的方向走去。
紅藥跟在他身後。
兩人在風雪中走了整整一天一夜，終於在第二天傍晚到達了北涼城。
北涼城和他上次來時完全不同了。城牆上的符文暗淡無光，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城門緊閉著，城門口站著幾個散修聯盟的弟子，個個面色凝重，手中握著法器，警惕地看著西周。城內的街道上空蕩蕩的，沒有行人，沒有商販，沒有馬車，只有偶爾巡邏的散修聯盟弟子。街邊的店鋪都關門了，門窗緊閉，門板上釘著木板，木板上貼著符籙，符籙在風中飄動，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魔氣味道，和萬魔淵中的一模一樣——腐敗的甜味中夾雜著刺鼻的腥臭，讓人聞了就心裡發毛。許狂深吸一口氣，那股味道鑽進肺裡，涼颼颼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噁心感。他轉頭看著紅藥，紅藥的臉色也不好看，眉頭緊鎖，嘴唇緊抿。
“魔氣的濃度比北寒宮高了很多。”紅藥低聲說，“北涼城的封印己經撐不了太久了。”
許狂點了點頭，走到城門口，對守城的散修聯盟弟子出示了獨孤劍給他的令牌。弟子看到令牌，臉色一變，立刻開啟城門，恭敬地請許狂和紅藥進去。
城內的情況比城外更糟。街道上到處是廢棄的攤位和散落的貨物，像是被人匆忙丟棄的。有些店鋪的門被砸開了，裡面一片狼藉，貨架倒了，貨物散了一地，牆上還有乾涸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那是屍體腐爛的氣味，濃烈得讓人作嘔。
許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北涼城的情況比他預想的要糟得多。天機閣的餘黨和魔族的先鋒己經在這裡活動了不短的時間，散修聯盟的防線正在一點一點地收縮，北涼城隨時可能淪陷。
“許狂。”紅藥拉了拉他的袖子，指著前方。
許狂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前方的街道上，站著幾個人。穿著黑色的長袍，腰間掛著天機閣的令牌，手中握著法器，正朝他們走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金丹後期巔峰的修為，手持一把血色長刀——正是那天在北寒宮山門前帶人圍攻秦天命的那個人。
天機閣北原分舵的副舵主。
許狂握緊了魔劍。
“許狂。”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看著他，“你還敢來北涼城？”
許狂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中有仇恨，有憤怒，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也許是佩服，也許是嫉妒，也許是一個人在面對比自己強大的人時，不由自主產生的那種複雜的情緒。
“我為什麼不敢來？”許狂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來北涼城做什麼？”
“找人。”
“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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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054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