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紅藥的決定
許狂在冰宮中閉關的第七天，紅藥做了一個決定。
這個決定來得並不突然。事實上，從許狂離開北寒宮的那一刻起，這個決定就像一顆種子一樣埋在了她的心裡，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一點地生根、發芽、長大。到了第七天的清晨，當她在冰殿的廚房裡煮粥的時候，這顆種子終於破土而出，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她放下手中的粥勺，擦乾手上的水漬，解下圍裙，走出了廚房。
走廊上，紅菱正和大黃玩。大黃叼著一根骨頭在走廊上跑來跑去，紅菱追在後面喊“大黃你給我站住”，大黃不理她，繼續跑，尾巴搖得像風車一樣。紅菱跑得氣喘吁吁，頭髮散了，臉紅了，但笑得很開心，笑聲在走廊中迴盪，像一串清脆的風鈴。
紅藥看著妹妹，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紅菱今年十六歲了，己經是一個大姑娘了。她的修為突破了金丹期，刀法在許狂的指點下突飛猛進，陣法也學得不錯。她己經不是那個在南疆小院裡玩泥巴的小丫頭了，而是一個能獨當一面的修士了。
“紅菱。”紅藥叫了一聲。
紅菱停下來，轉過頭看著姐姐。大黃也停下來，叼著骨頭，歪著腦袋看著紅藥，尾巴還在搖，但速度慢了下來。
“姐，怎麼了？”紅菱跑到紅藥面前，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我要去萬古冰原。”紅藥說。
紅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看著姐姐的眼睛，那雙眼睛中沒有猶豫，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堅定的、不容置疑的決心。她從來沒有在姐姐眼中見過這種眼神，這種眼神讓她感到陌生，也讓她感到害怕。
“去萬古冰原？去找許狂大哥？”紅菱的聲音在發抖。
紅藥點了點頭。
“不行！”紅菱一把抓住姐姐的袖子，“萬古冰原太危險了！到處都是妖獸和禁制，你一個築基期的修士去那裡，不是送死嗎？”
“我知道。”紅藥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我必須去。”
“為什麼？”
紅藥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因為許狂需要我。”
紅菱愣住了。
“他需要你？他在閉關，需要的是安靜和專注，你去了反而會打擾他。”
紅藥搖了搖頭，將紅菱的手從自己的袖子上輕輕掰開。
“不是那種需要。”紅藥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是他需要知道我在這裡。他需要知道，不管他在哪裡，不管他遇到什麼困難，都有一個人在等他回來。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紅菱看著姐姐，眼眶紅了。
“姐……”
“紅菱，你聽我說。”紅藥雙手捧著妹妹的臉，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淚水，“你己經長大了，不再需要姐姐照顧了。你有許狂，有林軒，有寒月，有北寒宮的朋友們。姐姐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不讓你走！”紅菱抱住姐姐，把臉埋進她的懷裡，哭得像個孩子，“你走了我怎麼辦？大黃怎麼辦？許狂大哥說過要保護我們的，他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送死？”
紅藥抱著妹妹，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哄她睡覺一樣。
“許狂沒有讓我去送死，是我自己要去的。”紅藥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像春天的風，“紅菱，姐姐這輩子做過最勇敢的事，就是跟著許狂從南疆來到北原。現在，姐姐要去做第二勇敢的事——一個人去萬古冰原，去找他。”
紅菱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啞了，哭到眼淚乾了，哭到大黃急得圍著她團團轉，用腦袋拱她的腿，發出嗚嗚的叫聲。最後，她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臉，深吸一口氣，看著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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