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紅藥入殿
紅藥在冰宮中守了許狂七天七夜。
這七天七夜裡，她幾乎沒有閤眼。她坐在許狂身邊，靠在他的肩膀上，聽著他平穩而緩慢的呼吸，感受著他身上散發的冰藍色光芒的溫暖。她的眼皮很重，重得像灌了鉛，她的身體很累，累得像散了架，但她的意識始終清醒著，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鬆懈。因為她知道，許狂正在融合寒冰仙子的力量，這個過程不能被打擾，任何外界的干擾都可能導致融合失敗，甚至可能危及他的生命。
秦天命坐在冰宮的另一端，背靠著一根冰柱，閉著眼睛，像是在假寐。他的臉色比七天前更差了，白得像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窩深陷得像兩個黑洞。黑色的紋路從他的脖子蔓延到了臉頰，又從臉頰蔓延到了額頭，像一張黑色的網罩住了他的整張臉。寒冰珠的封印越來越弱，魔氣正在一點一點地侵蝕他的身體，他的時間不多了。但他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什麼，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個等待死亡的人。
紅藥偶爾會看他一眼，但不會和他說話。不是因為她怕他，而是因為她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麼。這個人曾經是許狂的敵人，曾經想要殺許狂，曾經做了那麼多壞事。但現在，他在幫許狂，在用他的魔氣刺激許狂的身體，加速許狂對寒冰仙子力量的融合。紅藥不知道該怎麼看待這個人，是該恨他，還是該感激他。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第七天傍晚，許狂身上的冰藍色光芒突然亮了一下。
那光芒很強烈，刺得紅藥閉上了眼睛。光芒中蘊含著強大的冰系靈力，靈力在冰宮中激盪，將牆壁上的符文震得嗡嗡作響，將地面上的冰晶震得裂開無數縫隙。秦天命猛地睜開眼睛，看著許狂，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要醒了。”秦天命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紅藥睜開眼睛，看著許狂。
許狂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的眼皮動了一下。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然後，他緩緩地、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不再是以前的深褐色，而是一種冰藍色，像兩塊被冰凍的寶石。瞳孔中隱隱有雪花在飛舞，那是寒冰仙子力量的痕跡。他的氣息變了，變得更加深邃，更加內斂，更加沉穩。他的修為雖然沒有突破到元嬰期，但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己經無限接近元嬰期了。
“許狂！”紅藥一把抱住他，把臉埋進他的懷裡，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許狂抱著紅藥，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紅腫的眼睛，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看著她乾裂的嘴唇。他的心像被一隻手攥住了，疼得厲害。這個女人，從南疆跟他到北原，從財神殿跟他到北寒宮，從北寒宮跟他到萬古冰原。她走了那麼遠的路，吃了那麼多的苦，受了那麼多的罪，只是為了在他醒來的時候，能第一眼看到他。
“你怎麼來了？”許狂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心疼。
紅藥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你一個月沒回來，我擔心你。”紅藥的聲音在發抖，但她的眼神很堅定，“你說過一個月就回來的，你騙我。”
許狂沉默了。
他確實說過一個月就回來。但他沒有做到。寒冰仙子的力量比他預想的要強大得多，融合的過程比他預想的要漫長得多。一個月過去了，他才融合了不到一半。
“對不起。”許狂說，“我食言了。”
紅藥搖了搖頭，把臉重新埋進他的懷裡。
“不用對不起。”她的聲音悶悶的，“你活著就好。”
秦天命從冰柱邊站起來，走到許狂面前，低頭看著他。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他的眼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融合了多少？”秦天命問。
許狂閉上眼睛，內視丹田。丹田中，冰藍色的種子己經發芽了，嫩綠的芽長到了一寸高，芽尖上頂著一朵小小的花苞。花苞是冰藍色的，半透明，像一顆被凍住的露珠。花苞中蘊含著強大的冰系靈力，靈力在緩緩流動，像一條靜靜流淌的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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