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不是來送行的。
她是來加入隊伍的。
林狂看著寒月，眉頭皺了一下。“北寒宮需要你。”
“北寒宮有寒冰真人。”寒月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我是北寒宮的弟子，但首先我是一個人。我要去找上古冰心訣的完整版，不是為了北寒宮，是為了紅藥。紅藥救過我的命，現在輪到我救她了。”
林狂看向寒冰真人。
老婦人站在北寒宮的大門內，雙手攏在袖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看到林狂的目光掃過來，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個動作的意思是——去吧。
林狂收回目光，沒有再說什麼。
他是瞭解寒月的。她和紅藥是同一類人——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勸她，不如早點出發，早點找到上古冰心訣，早點回來。
“走吧。”林狂說。
五個人轉身，向北寒宮外走去。
雪在他們的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晨風吹過，將雪花從地上捲起，在空中旋轉了幾圈，又落回了地上。
寒冰真人站在北寒宮的大門前，看著那五個人的背影一點一點地變小，最終消失在天際線上。
“師父，他們能成功嗎？”一名年輕的弟子站在寒冰真人身後，小心翼翼地問。
寒冰真人沒有回答。
她不知道答案。
沒有人知道。
但她願意相信——相信那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少年，相信那個為了所愛之人可以燃燒一切的年輕人，相信那個從不放棄、從不認輸的林狂。
“回去吧。”寒冰真人轉身走進大門，“還有很多事要做。”
年輕的弟子跟在師父身後，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天際線上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雪，和風，和一片白茫茫的虛空。
西
從北寒宮到天機山脈，一天半的路程。
這一次沒有黑霧，沒有妖獸，沒有天機閣的追殺。天空是藍的，雲是白的，風是清的。五個人御劍飛行，速度不快不慢，享受著久違的安寧。
天機山脈到了。
天機山脈變了，和上一次來的時候完全不同。黑霧散了，陽光照在山峰上，將雪白的山頂染成了金色。山腰上有幾棵松樹，綠色的松針從積雪中露出來，像幾把撐開的綠傘。山腳下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水中有魚在遊，黑色的脊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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