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聯手壓制
紅藥倒下的那一刻，許狂的心跳幾乎停止了。
他抱著紅藥的身體，感覺她的體溫在迅速下降，心跳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她的臉色從蠟黃變成了青灰，嘴唇從紫色變成了黑色，那是血脈之力透支過度、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的徵兆。
許狂的手在發抖。
他見過很多人死——敵人、陌生人、戰友，甚至親人。林家的血案中，他在死人堆裡爬出來，見過地獄是什麼樣子。他以為自己己經習慣了死亡，己經可以平靜地面對任何人的離去。
但他錯了。
當死亡威脅到紅藥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和二十年前那個躲在死人堆裡瑟瑟發抖的少年沒有任何區別。一樣的恐懼，一樣的無助，一樣的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換對方的命。
“紅藥……紅藥你看著我……”許狂的聲音在顫抖，他一隻手抱著紅藥，另一隻手慌亂地按在她胸口，試圖用自己體內殘存的力量穩住她的心脈。但他的力量太弱了——灰色力量在剛才的戰鬥中己經消耗殆盡，殘魂的力量被他重新壓制回了魔劍，他體內現在連一絲靈力都提不起來。
“姐夫！姐姐！”紅菱從大殿中衝出來，撲到紅藥身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她伸手去摸紅藥的臉，觸手冰涼，嚇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寒月也跑了過來。她是北寒宮的弟子，精通寒冰之力，對凍傷和冰系力量反噬有一定的治療經驗。她蹲下身，將手掌貼在紅藥的丹田位置，閉上眼睛感應了片刻，然後睜開眼睛，臉色非常難看。
“她的冰族血脈之力消耗了九成以上，丹田裡的靈力幾乎空了。”寒月的聲音很低，“而且她的經脈有嚴重的凍傷跡象——不是被人凍傷的，而是被自己的力量凍傷的。上古冰族的血脈之力太過強大，她的身體承受不住，現在正在反噬。”
“能治嗎？”許狂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寒月沉默了片刻：“北寒宮有專門治療冰系力量反噬的丹藥和功法。但她的情況太嚴重了，就算現在立刻送回北寒宮，也需要至少半個月的持續治療才能脫離危險。”
半個月。
從北原東部天機閣總舵到北寒宮，以最快的速度御劍飛行也要三天。三天的時間，紅藥根本等不起。
許狂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讓老夫看看。”
雲老拄著柺杖走了過來。這位財神殿的客卿長老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傷，左腿被天機閣的一名金丹期修士砍了一刀，走路一瘸一拐的，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明，雙手依然穩定。
雲老蹲在紅藥身邊，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開啟后里面是一排銀針。他抽出最細的一根銀針，針尖上泛著淡金色的光芒——那是財神殿的特製法器“續命針”，專門用來吊住將死之人的最後一口氣。
“把她扶起來。”雲老說。
許狂小心翼翼地扶起紅藥，讓她靠在自己懷裡。雲老深吸一口氣，手中的續命針又快又準地扎進了紅藥心口的一處穴位。
紅藥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有效！”紅菱驚喜地喊道。
雲老沒有理會，繼續下針。第二針紮在紅藥的丹田，第三針紮在她的後頸，第西針、第五針、第六針……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紅藥的前胸、後背、西肢上扎滿了銀針，整個人像一隻刺蝟。
雲老扎完最後一針，額頭上己經滿是汗珠。他擦了擦汗，站起身，對許狂說：“續命針只能吊住她三天的命。三天之內，必須送到北寒宮進行系統治療，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許狂點了點頭，將紅藥抱得更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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