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冰族血脈
天機閣總舵的大殿中，時間彷彿凝固了。
許狂的手緊緊抓住天機閣閣主的腳踝，那隻手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手指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色光芒。他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那不是憤怒的紅，也不是瘋狂的紅，而是一種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的、不屬於人類的紅。
就像有什麼東西透過那雙眼睛，正在窺視這個世界。
天機閣閣主愣住了。
不是因為他害怕——雖然他的心跳確實漏了一拍，而是因為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情。許狂明明己經倒下了，他明明親眼看到許狂的生命之力燃盡，經脈斷裂，丹田裂紋，那樣的傷勢，就算是元嬰期的強者也需要靜養數月才能恢復。可許狂倒下去才多久？半柱香？一炷香？
一個金丹中期的修士，受了必死的重傷，卻在半柱香內重新站了起來？
而且，他身上的氣息……
天機閣閣主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然後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滿是震驚。
許狂身上的氣息變了。
之前許狂的氣息像一把出鞘的劍，凌厲、張揚、鋒芒畢露。而現在，他的氣息像一條深不見底的深淵，沉默、幽暗、吞噬一切。那種氣息不屬於人類，甚至不屬於任何活著的生物，它屬於死亡本身。
“你不是許狂。”天機閣閣主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你是誰？”
許狂沒有回答。
他鬆開了抓住天機閣閣主腳踝的手，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水中行走，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詭異的流暢感，像是一條蛇在舒展身體。
他站起來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紅藥，血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心痛，有掙扎，還有一種深深的、刻入骨髓的悲傷。
但他只說了一句話。
“你傷了她。”
三個字，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狠狠地砸在天機閣閣主的心口上。
天機閣閣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不想退，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了。那種來自本能的恐懼，那種刻在基因裡的對死亡的敬畏，讓他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後退的動作。
“你……你到底是誰？！”天機閣閣主的聲音提高了八度，語氣中滿是質問，但誰都聽得出來，那質問之下藏著的是恐懼。
許狂依然沒有回答。
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紅藥從地上抱起來。他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和剛才抓住天機閣閣主腳踝時判若兩人。
紅藥睜開眼睛，看到許狂血紅色的眼睛，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感覺到了。
眼前這個人，是許狂，又不是許狂。
他的身體是許狂的，他的記憶是許狂的，他的感情也是許狂的，但控制這具身體的那股力量，不屬於許狂。
那是血煞魔劍中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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