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天魔獸
許狂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睛，右手本能地握向腰間的魔劍，手指卻抓了個空。魔劍不在身邊，他這才想起昨晚進密室前將魔劍放在了門口的劍架上——醫師們說魔劍上的煞氣太重，不利於紅藥恢復，他只好從命。
敲門聲還在繼續，一聲比一聲急。
許狂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趴在椅子上睡了一夜，身體每一塊骨頭都在抗議，發出咯咯的響聲。他低頭看了一眼紅藥——她還睡著，呼吸平穩，臉色比昨晚又好了幾分，嘴唇上的淡紫色己經開始向粉色轉變。
許狂輕輕鬆開紅藥的手，將被角掖好，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寒月。
她的臉色很差，蒼白中帶著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眼圈發黑，嘴唇乾裂，一看就是一夜沒睡。她的衣服上沾著泥土和灰塵，靴子上滿是泥濘，像是剛從什麼很遠的地方趕回來的。
“出事了。”寒月的聲音沙啞，只說了一句，但三個字中蘊含的緊迫感讓許狂的神經瞬間繃緊。
許狂沒有多問，轉身看了一眼紅藥，確認她還在安穩地睡著，然後輕輕帶上門，跟著寒月走出了密室所在的院落。
兩人沿著北寒宮的長廊快步走著，寒月在前，許狂在後。凌晨的北寒宮還籠罩在夜色中，只有遠處幾盞長明燈發出昏黃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北寒宮派去天機山脈的探子回來了？”許狂邊走邊問。
“回來了一個。”寒月的聲音依然沙啞，“一共派去了五個，只回來了一個。其他西個——死了。”
許狂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加快。
“怎麼回事？”
“探子隊伍在天機山脈外圍就遇到了麻煩。”寒月語氣凝重，“天機山脈周圍的魔獸最近變得異常狂暴，五六階的妖獸成群結隊地出沒，攻擊一切進入山脈的生物。探子隊伍剛進山就遭到了三頭六階妖獸的襲擊，兩名金丹初期的長老當場身亡。剩下三人繼續深入，在接近封印區域的時候，遇到了更可怕的東西。”
“什麼東西？”
寒月沒有回答，因為她們己經走到了北寒宮的議事殿前。
議事殿的門敞開著，裡面燈火通明。許狂走進大殿，看到寒冰真人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握著石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大殿兩側坐著北寒宮的幾位核心長老，每個人的表情都差不多——凝重、憂慮，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大殿中央的地上，躺著一個人。
不，不能說躺著。應該說——趴著。那個人面朝下趴在地上，身體一動不動，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上佈滿了黑色的斑點和詭異的紋路，像是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生長、蔓延。
“他還活著嗎？”許狂問。
“活著。”寒冰真人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但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了。”
一名北寒宮的長老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人翻了過來。
許狂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五官還在，但己經完全扭曲變形了。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黑色，像是被火燒過的焦炭。眼睛半睜著，瞳仁變成了詭異的豎瞳——那是妖獸的眼睛，不是人類的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嘴角有黑色的液體滲出，液體滴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更可怕的是他的額頭。額頭正中，皮膚裂開了一道口子，口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是一條蛇，又像是一根藤蔓，在皮膚下面鑽來鑽去，時不時頂起一個鼓包。
“他被什麼感染了。”許狂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那名探子的狀況，“天魔獸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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