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封印
許狂從冰窟中走出來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他臉上。
他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突然被陽光照射，眼睛刺痛得幾乎睜不開。他眯著眼睛，一隻手擋在額前，另一隻手緊緊握著那枚銀白色的鑰匙。鑰匙在陽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和寒冰珠那種凌厲的冰藍不同，這種光是溫潤的、內斂的，像一塊被歲月打磨過的古玉。
北寒宮的廣場上，寒冰真人帶著一群長老和弟子正在等他。
看到許狂走出來，寒冰真人的目光先落在他的臉上——確認他還活著，然後落在他手中的鑰匙上——瞳孔猛地一縮。老婦人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那是她極少流露出的情緒波動，對於一個修煉了三百多年的金丹後期修士來說，能讓她失態的事情己經不多了。
“寒冰珠呢？”寒冰真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許狂走到她面前，將鑰匙舉起來。“寒冰珠的力量融入了這枚鑰匙。珠子本身己經不存在了。”
廣場上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北寒宮的鎮宮之寶，傳承了上萬年的寒冰珠，就這麼沒了？幾名長老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寒冰真人沒有說話，又把話嚥了回去。
寒冰真人沉默了很久。她伸出手，許狂將鑰匙遞給她。老婦人將鑰匙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手指輕輕撫過鑰匙柄上那行上古文字，口中低聲唸了出來。
“‘天機秘境，第三層。天機子之墓。’”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複雜情緒己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判斷力。
“寒冰珠是北寒宮立宮之本。”寒冰真人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但北寒宮立宮的初衷，是守護北原蒼生。如果寒冰珠的力量能阻止天魔獸，那它就是用在最該用的地方了。”
她將鑰匙遞迴給許狂。“去吧。北寒宮全力支援你。”
許狂接過鑰匙，點了點頭，沒有說感謝的話。有些恩情，不是一句感謝能還的。他只能把這份恩情記在心裡，等以後有機會，用行動來還。
許狂回到後山的密室時，紅藥正靠坐在冰床上，手裡端著一碗藥，小口小口地喝著。她的臉色比三天前好多了，雖然還是蒼白，但那種青灰色己經完全退去，嘴唇也恢復了淡淡的粉色。她的眼睛還是那麼黑那麼亮，看到許狂走進來的時候，那雙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你回來了。”紅藥放下藥碗，聲音還有些虛弱，但己經能聽出原來的溫柔了。
許狂走到床邊，在椅子上坐下，握住紅藥的手。她的手還是涼的，但不再是那種讓人絕望的冰涼，而是帶著生機的、溫和的涼。
“我回來了。”許狂說。
兩個人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紅藥的目光在許狂臉上停留了很久，從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嘴唇，從他的嘴唇看到他下巴上的胡茬，從他下巴上的胡茬看到他脖子上那道還沒有完全癒合的傷疤。她的目光最後落在他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冰心戒上。
“你又去拼命了。”紅藥說。不是疑問，是陳述。她的語氣中沒有責備，只有心疼。
“沒有。”許狂撒謊了，“只是出去轉了一圈。”
紅藥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許狂的臉，手指在他眼角的皺紋上停了停。那些皺紋是最近幾個月才出現的，許狂還不到三十歲，但他看起來己經像西十多歲的人了。
“你瘦了。”紅藥說。
“你也是。”許狂說。
紅菱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密室的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熱湯。她看到姐姐和姐夫坐在一起說話的樣子，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她悄悄把湯放在門口的桌上，又悄悄退了出去，沒有打擾他們。
許狂在北寒宮待了五天。
這五天裡，他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密室裡，陪著紅藥。他們說話，喝茶，偶爾一起走到後山的平臺上看看遠處的雪山。紅藥的身體恢復得很快，冰族血脈的反噬被北寒宮的醫師們控制住了，剩下的就是慢慢調養，靜待經脈和丹田自行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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