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夫要結嬰了。”
紅菱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起來。“結嬰？那不是好事嗎？突破元嬰期，姐夫就厲害了呀！”
“好事？”紅藥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她想起古籍上那些冰冷的數字——金丹巔峰突破元嬰的成功率，靈根資質上佳者不足三成，靈根資質平庸者不足一成，而林狂的靈根資質，屬於中等偏下。
她沒把這些話說給紅菱聽。紅菱還小，有些事不需要她知道。
“是好事。”紅藥最終說，擠出一個笑，“你姐夫只是太高興了，練劍發洩一下。”
紅菱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縮回房間裡換衣服去了。
林狂的劍終於停了下來。
他站在院子中央，渾身被汗水浸透，衣服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貼在身上。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被擦亮的星星。
他把劍插回鞘裡，轉身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紅藥己經涼透了的粥碗，喝了一口。涼了的粥有一股腥味，他皺了皺眉，還是喝完了。
“好點了？”紅藥問。
“嗯。”林狂放下碗，“我想通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為什麼感應不到機緣。”
紅藥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為什麼？”
林狂用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圈。“因為我的機緣不在我自己身上，在外面。”他抬起頭，看著紅藥的眼睛，“我需要找。”
紅藥怔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次的笑是真的笑，不是剛才那種擠出來的、哄紅菱用的假笑。她看著林狂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疲憊，有汗水的鹹澀，但更多的是清明——那種把一切想通了之後才會有的清明。
“你什麼時候想通的？”她問。
“練劍的時候。”林狂說，“第六十七招的時候。”
紅藥又笑了。“你連第幾招都數著？”
“習慣了。”林狂站起來，把碗筷收了，端到廚房的水盆裡。“從今天開始，我要出去找機緣。靈丹、寶地、頓悟，不管哪個都行，只要找到了，我就結嬰。”
“你一個人？”紅藥跟在他身後。
“你和紅菱留在家裡。”
“不行。”
林狂轉過身。紅藥站在廚房門口，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她的聲音很堅定，堅定到不容置疑。
“你一個人不行。我跟你去，紅菱也去。要麼一起去，要麼都別去。”
林狂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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