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藥抬頭看著他。“丹方是完整的，煉製方法和用量都有。”
“那怎麼了？”
“藥材缺一味。”
林狂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哪一味？”
“天火靈芝。”紅藥把玉簡遞給他，“丹方上說這味藥是必需的，不可或缺，但他們自己也不知道這味藥從哪裡來。”
林狂接過玉簡貼在額頭上，快速瀏覽了一遍。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眉毛擰成了一個死結。他放下玉簡，沉默了很久。
“十一味己經夠了嗎？”他問。
“不夠。”紅藥搖頭，語氣篤定得像在背書，“丹方上寫得很清楚，‘此十二味主藥缺一不可，少一味則藥性失衡，輕則丹毀，重則爐炸’。不是寫來嚇人的，上古冰族的人在丹道上不會說假話，說缺一不可就是真的缺一不可。”
“那怎麼辦？”
紅藥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她也不知道答案。
她把玉簡收回玉盒，蓋上蓋子，放回儲物袋。她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給一個死去的人合上棺蓋。每一下都帶著一種鄭重其事的、儀式感十足的味道，好像這隻玉盒裡裝的不只是一枚玉簡，而是他們這趟北原之行的全部希望。
林狂看著她做完這一切，沒有說話。
他知道紅藥的性格——天大的事她都不會在你面前表現出崩潰，她會咬著牙、忍著淚、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把所有的後事都安排妥當，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一個人消化所有的情緒。
現在她需要的就是時間。
林狂站起來，往火堆里加了幾根乾柴。火苗舔著新加的柴，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火星子飛起來，在帳篷口飛舞，像一個一個紅色的小精靈在跳芭蕾。紅菱在睡袋裡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大黃別舔我”，又沉沉睡去。
帳篷裡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紅藥一首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膝蓋。火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像一幅不斷變化的水墨畫。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陰影隨著火光的搖曳而輕輕晃動，像蝴蝶在扇動翅膀。
“它在哪？”紅藥忽然開口。
“誰？”
“天火靈芝。”紅藥抬起頭，“如果只有名字沒有產地，那就說明它不是長在普通地方的藥材。普通的藥材都會有產地，因為它們是自然生長的，有固定的生長環境和分佈範圍。但這味藥沒有產地，說明它可能不是自然生長的——或者是上古時期就極其罕見，罕見到連冰族的人都沒見過幾回；或者是它根本就不長在這個世界上。”
林狂聽懂了她的話外之音。
“你是說——它在別的地方？”
“不是別的地方，是別的地方。”紅藥加重了“別”字的語氣，“某個特定的、特殊的、與世隔絕的秘境或者遺蹟裡。這種東西不會隨便長在路邊等你來採，它一定被藏在某個地方，被某種力量守護著，需要某種條件才能得到。”
“就像黃泉冥花。”林狂說。
“對，就像黃泉冥花。”紅藥的眼睛亮了一下，“死亡的背後是新生，絕境的盡頭是出路。每一味珍稀藥材都有它自己的故事，天火靈芝也不例外。我們不知道它在哪裡，不代表它不存在。上古冰族的人不知道它在哪裡，是因為他們沒找到過，不代表找不到。”
她說著說著，語速越來越快，眼神越來越亮，像一顆被擦去了灰塵的星星，光芒一點一點地透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後亮得有些刺眼。
“所以我們去找。”林狂說。
“我們去找。”紅藥點頭，語氣篤定得像在說“太陽從東邊升起”，“天火靈芝一定存在，它能被寫進丹方里，說明它曾經被人找到過，被人使用過，被人記錄過。既然有人找到過，我們就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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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為整完方丹到找
。止為煉丹嬰凝火冰到找
。止為生新嬰元、裂碎丹金到找
。去下走會都他，險多、難多、長多有路條這管不
——為因是而，敢勇多有他為因是不
。去下走他著等，人個兩著站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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