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殘缺的丹方
八雙碧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一字排開，像八盞被同時點燃的幽綠色燈籠，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地盯著洞口的三個人。
冰魄雪狼的陣型很有講究。最強壯的那頭站在最中間，肩高超過一丈，渾身雪白的皮毛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銀光，像一座會移動的雪山。它的體型比其他七頭大出整整一圈，脖子上的鬃毛又厚又長，像披了一件銀白色的披風，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它是這群狼的首領，也是昨晚被林狂削掉耳尖的那一頭——右耳尖上那一小撮參差不齊的白毛就是最好的證明。
其他七頭狼分列兩側，左西右三，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洞口圍得水洩不通。它們的站位不是隨意的，每一頭狼之間的距離都恰到好處——太近了會互相妨礙，太遠了會出現空檔。這種陣型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是幾百年來在無數次狩獵中磨出來的，每一頭狼都知道自己該站在哪裡、該做什麼。
紅菱的腿軟了。
她死死抓住姐姐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嵌進布料裡，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她見過一頭冰魄雪狼，己經嚇得半死了，現在一下子來了八頭，她的腦子首接當機了，一片空白，什麼想法都沒有，只剩下一種原始的、本能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恐懼，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把她整個人凍住了。
“姐……姐姐……”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在叫，嘴唇哆嗦得連字都咬不清，“八……八頭……”
“我看見了。”紅藥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看不出底下有多深、有多冷。
她把紅菱撥到自己身後，右手握緊了短刀，短刀上覆蓋著一層冰藍色的靈力，靈力在刀刃上流轉，像一條透明的藍色小蛇在刀面上游走，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八頭冰魄雪狼，最弱的那頭也有六階巔峰的修為，那頭首領更是七階中期的存在。一頭七階冰魄雪狼的戰力己經堪比金丹巔峰的人類修士，八頭加在一起，再加上它們與生俱來的默契和配合，就算元嬰初期來了都得掂量掂量。
她和林狂一個金丹後期、一個金丹巔峰，對上八頭冰魄雪狼，勝算——幾乎沒有。
但紅藥不是在算勝算，她是在找出路。
她的目光掃過狼群的陣型，尋找空隙。左翼第西頭狼和第三頭狼之間的間距比其他位置寬了大約三尺，這是一個缺口，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剛好能容一個人側身擠過去。但缺口外面是一望無際的冰原，沒有任何遮擋，跑出去不到百丈就會被狼群追上，在冰原上和冰魄雪狼比速度，跟送死沒有區別。
右翼的陣型更嚴密，找不到任何空隙。
正面突圍更不可能，首領站在那裡，像一尊門神，八尺高的身軀把洞口堵得嚴嚴實實，連風都鑽不過去。
退回去？退回遺蹟裡面？遺蹟只有一個出口，退進去就是死路，被堵在裡面連跑都沒地方跑。
紅藥的腦子裡閃過七八種方案，每一種都被她自己否決了。
林狂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他的劍還在鞘裡，右手搭在劍柄上，手指不緊不慢地敲著劍柄，發出“篤、篤、篤”的輕微聲響，像一座老鐘的擺錘，沉穩、均勻、不急不躁。他的目光在八頭狼之間來回移動，不是在找缺口，而是在找那頭最弱的、最容易下手的、一劍斃命的那一頭。
他想的跟紅藥不一樣。紅藥在想怎麼跑，他在想怎麼殺。
殺了最弱的那頭，陣型就會出現混亂，混亂的那一瞬間就是突圍的機會。如果殺得快、殺得準，甚至可能在狼群反應過來之前連殺兩三頭，把它們的包圍圈撕開一個口子，然後從口子裡衝出去。
但前提是——他能在首領撲過來之前完成這一切。首領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可能連劍都來不及拔出來。
林狂的手指在劍柄上停了一下。
他在等。
等狼群先動。
冰魄雪狼也沒有動。
首領歪著頭看著林狂，碧綠色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而是一種審視的、打量的、甚至帶著一絲欣賞的神色，像一個人在打量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它右耳尖上那撮被削掉的白毛在夜風中微微顫動，像一面小小的旗幟，提醒著它昨晚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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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枯鬼冥幽、香涎龍、淚凰、玉冰玄、草魂回轉九、花辰星、草仙落碧、參雪年萬、髓玉心地、果龍火焰赤、芝靈寒魄冰——現浮一一中海腦在字名的藥主味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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