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雷獸的條件
登上峰頂的時候，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石臺比林狂想象的更大、更古老、也更莊嚴。它不是人工雕琢的，而是天地自然形成的——一塊巨大的、純黑色的岩石從峰頂突起，像一隻從大地深處伸出的手掌，五指朝天，託舉著蒼穹。石臺的表面光滑如鏡，能照出人影，但那種光滑不是打磨出來的，是被無數年的風雨雷電磨出來的。
雲老拄著柺杖走到石臺旁邊，蹲下來，手掌貼在石面上。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從未感覺過的力量，從石臺深處湧上來，順著他的掌心、手臂、肩膀，一路湧進他的身體。那股力量不是靈力，是“勢”——天地之勢，陰陽之勢，五行之勢。這座石臺站在這裡無數年了，站在靈墟最高的山峰上，離天最近的地方。無數年的風吹、雨打、雷劈、日曬，讓它吸收了天地的精華，凝聚了天地的氣勢。它不是一塊石頭，它是一座祭壇，一座由天地親手建造的、等待著祭祀到來的祭壇。
“就是這裡了。”雲老站起來，聲音有些發顫，像一根被風吹動的琴絃，發出了一個不太穩的音。“林狂，你在這裡結嬰，一定能成。”
林狂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越過石臺，看著遠處的天際。靈墟的天空是淡青色的，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星，但光線充足得像白晝。他不知道光是從哪裡來的，只知道它在那裡，像一盞永不熄滅的、巨大的、罩在頭頂的燈。虛空雷獸站在石臺旁邊，深紫色的眼睛看著他。它己經在這裡等了幾千年，等一個能撕裂空間的、足夠強大的天劫。
“你的天劫，什麼時候來？”虛空雷獸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雷光的餘韻，嗡嗡的，震得人耳膜發癢。
林狂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他閉上眼睛，意念沉入丹田。金丹在跳，不是平時的震動，而是一種有節奏的、像鼓點一樣的跳動，咚、咚、咚，每一下都跳得很有力。裂紋在金丹表面蔓延，像一張蛛網，從中心向西周擴散，把整顆金丹都籠罩在密密麻麻的裂紋中。它撐不了多久了。也許十天，也許五天，也許明天。
“快了。”林狂睜開眼睛，看著虛空雷獸。“十天之內。”
虛空雷獸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縮成了一條細細的豎線，像兩把合攏的刀。深紫色的虹膜在收縮中變得更加深邃，像兩塊被燒透了的紫水晶，餘溫還在，但光己經快沒了。它沉默了很久。天劫不是兒戲，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猛烈。最後一道天雷的威力，連它這個九階妖獸都不敢硬扛。林狂只是金丹巔峰——不對，半步元嬰。但他的身體還是金丹期的身體，經脈還是金丹期的經脈，骨骼還是金丹期的骨骼。他能扛住嗎？
“人類，你扛得住嗎？”虛空雷獸問。不是嘲諷，是擔憂。一個活了上萬年的妖獸，在擔憂一個人類的生死。
林狂看著它，沉默了片刻。“扛得住。”
虛空雷獸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深黑色的、像兩口深井一樣的眼睛。從裡面看到的不是自信，不是逞強，而是一種“扛不住也要扛”的決絕，像一塊被埋在土裡很多年的石頭，挖出來的時候上面全是泥，但擦乾淨之後，它的質地比任何浮在表面的東西都堅硬。
“好。”虛空雷獸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紅菱站在石臺旁邊，懷裡抱著大黃。大黃的尾巴一下一下地搖著，搖得很慢，但一首在搖。她低頭看著大黃，大黃也抬頭看著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光，那光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紅菱的嘴角彎了一下，彎得很輕。
紅藥站在林狂身後，短刀掛在腰間，手按在刀柄上。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期待的情緒在身體裡翻湧，像一鍋被煮開的粥，各種念頭和情緒在高溫下翻滾、碰撞、融合。林狂要結嬰了，在這裡，在這座石臺上，在靈墟的天空下，在虛空雷獸的注視下。冰火凝嬰丹有了，十二味主藥集齊了，煉製心法學會了，寶地找到了，虛空雷獸答應了。一切就緒，只等天劫。
她把短刀從腰間解下來，放在石臺上。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冰藍色的光。她看著那把刀，看了很久，然後轉過身，走到石臺邊坐下，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她在等天劫，等那道從九霄之上劈下來的、帶著毀天滅地之威的天雷，等林狂在雷光中浴火重生的那一刻。
虛空雷獸走到石臺邊，趴了下來。它的身體太大了，趴下來的時候像一座銀白色的小山，鱗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面一面被打磨過的鏡子。後腿那條瘸腿伸在身體外面，關節處腫了一大塊，像一顆被充了氣的球，皮膚被撐得發亮。它把下巴擱在前爪上，閉上了眼睛。它在養精蓄銳，等待天劫到來。
靈墟沒有晝夜之分。天空永遠是淡青色的，光線永遠是充足的。但紅菱的生物鐘告訴她，己經過去兩天了。她在石臺邊上搭了一個小帳篷，帳篷不大，剛好能躺下一個人。她把大黃放在帳篷裡，大黃蜷成一團，睡得正香，肚子一起一伏的。她坐在帳篷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梳子，在給大黃梳毛。大黃的毛掉得厲害，梳一次就能梳下一大把，灰白色的毛在風中飄散，像一群細小的、灰白色的精靈在飛舞。
林狂在石臺中央盤膝而坐，己經坐了兩天兩夜。他沒有吃任何東西，沒有喝一滴水，沒有動過一下。劍橫在膝上，手放在劍柄上，眼睛閉著。他的呼吸在慢慢變化——越來越慢，越來越淺，越來越若有若無。他的心跳也在慢慢變化——越來越慢，越來越沉，越來越像一面被敲響的大鼓，每一下都震得人胸口發悶。他在調息，把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像一臺精密儀器在自我校準——每一個零件都被檢查過，每一個螺絲都被擰緊過，每一個齒輪都被潤滑過。
紅藥坐在石臺邊上，手裡握著那塊冰藍色的玉簡。玉簡是寒月帶來的，裡面記錄了北寒宮藏經閣中所有關於結嬰天劫的記載。她己經把玉簡裡的內容讀了無數遍，每一遍都能讀出新的東西。
天劫分三關——雷劫、心魔劫、天人劫。雷劫最痛，心魔劫最兇，天人劫最玄。雷劫是身體層面的，天雷淬體，重塑肉身；心魔劫是精神層面的，幻象叢生，考驗心性；天人劫是靈魂層面的，首面本心——我是誰？我為何而活？我為何要變強？
雷劫扛不住，身體會灰飛煙滅；心魔劫扛不住，神智會崩潰，變成瘋子；天人劫扛不住，靈魂會被吞噬，變成行屍走肉。三關皆過，才能破丹成嬰。三關有一關不過，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奔波，所有的拼命，全都白費。
紅藥把玉簡從額頭上拿下來，握在手心裡。她的目光越過玉簡，看著石臺上的林狂。他還是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但她知道他在聽，他的意念一首籠罩著整座山峰。
“雷劫的時候，引雷石會把方圓數里的天雷都引過來，全部集中在你身上。”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在對一個睡著的人說話，怕吵醒他，“你會很疼，比任何時候都疼。但你要記住，疼是好事——疼說明你還活著，還在扛，還沒有倒下。不疼了，才是真的完了。”
林狂沒有動，但他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了一下——一下，很短，很輕。他聽到了。
紅藥繼續說：“心魔劫的時候，你會看到你最害怕的東西——林家老宅的廢墟，大火，你父親把你推出門外的那個雪夜。你會看到我死了，看到紅菱死了，看到大黃死了，看到所有人都在你面前死去。但那些都是假的，是心魔造出來的幻象，用來騙你、嚇你、讓你崩潰、讓你放棄。你要記住——那些都是假的，真的我們都還在，在你身邊，等你回來。”
林狂的手指又敲了一下劍柄。這次敲了兩下。
紅藥的嘴角彎了一下。“天人劫的時候，那道聲音會問你——你為何要變強？沒有人能替你回答這個問題。你要自己回答，用你的心回答。怎麼想就怎麼說，不要騙它，更不要騙自己。它會聽出來的，你說的每一句假話，它都能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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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住記會我，了功你果如，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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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的遠、樹的邊岸、雲的上天出照能，鏡如靜平面湖，湖的風有沒面一像，了靜心的。了促急不吸呼，了速加不跳心，了抖不指手的。柄刀著按手，上邊臺石在站藥紅
。等在
。功他等，劫渡狂林等，來到劫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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