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愣了一下。
“好。”他說。
只有這一個字，但足夠了。
西
第一天，林狂沒有做任何與修煉有關的事。
他找了一處靠近靈泉的地方，脫掉上衣，用冰冷的泉水擦洗身體。靈泉的水溫極低，低到普通人把手伸進去都會凍傷，但林狂洗得很認真，從頭到腳，每一寸皮膚都沒有放過。
他不是在洗澡，而是在做一種儀式。就像古人在重大祭祀之前要沐浴更衣、齋戒三日一樣，他要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的身體：接下來要做的事很重要，你要做好準備。
洗完澡，他盤膝坐在泉邊，閉上眼睛，開始感受自己的身體。
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那些裂紋像是乾涸大地上的龜裂，又像是即將破殼的鳥蛋上的紋路。每一次呼吸，金丹都會震顫一下，震顫的頻率與心跳完全同步，就像兩個鼓手在演奏同一首曲子。
林狂沒有刻意去催動金丹。他只是在感受——感受靈氣在經脈中流動的方向，感受血液在血管中奔湧的速度，感受心跳、呼吸、體溫這些平時根本不會在意的東西。他將自己的身體一寸一寸地“掃描”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暗傷，沒有任何隱患，沒有任何可能會在渡劫時出問題的瑕疵。
掃描的結果讓他滿意。
他睜開眼，看到紅藥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站在他面前。
“喝了。”紅藥把湯遞過來，語氣不容拒絕。“這是用冰蘊丹熬的，能穩固你的經脈。”
林狂接過碗，喝了一口。湯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好——不是那種加了靈藥的苦澀，而是一種清淡中帶著微甜的滋味。他幾口把湯喝光，將空碗還給紅藥。
“好喝。”他說。
紅藥接過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我加了蜂蜜。”
她蹲下身，在林狂身邊坐下來。兩個人肩並著肩，看著面前那汪靈泉。泉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白色石子，以及石子間遊動的小魚。那些魚很小，只有小指那麼長，通體透明，能看到內臟和骨骼。
“我在想一件事。”紅藥忽然開口。
“什麼？”
“如果有一天，你不需要再變強了，你會做什麼？”
林狂想了想。“種地。”
紅藥轉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意外。“種地？”
“嗯。”林狂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峰上，目光悠遠而平靜。“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開幾畝荒地，種點菜，種點糧食。院子裡栽一棵樹，樹下放一張石桌，幾把石椅。早上起來練練劍，中午吃飯，下午睡個午覺，傍晚在田裡走一走。晚上……”他頓了一下，“晚上坐在院子裡看星星。”
紅藥看了他很久。
“你認真的？”
“認真的。”
紅藥沒有說話。她轉回頭，重新看向那汪靈泉。泉水依然清澈，小魚依然在石子間遊動，一切都沒有變。但林狂注意到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在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那就說好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泉水中的小魚。“等你不用再變強的那天，我們找個地方，種地，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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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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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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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完章525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