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重返南疆
從北原回南疆的路，比去的時候快了很多。
不是因為傳送陣變快了，不是因為他們的修為提升了——雖然確實提升了，而是因為回程的時候，心裡裝著一件去的時候沒有的東西。
歸心。
去的時候，他們是為了尋找結嬰的機緣，為了丹方，為了材料，為了寶地。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土地上，每一個決定都帶著不確定的忐忑。前方是迷霧，是風險，是可能永遠回不來的深淵。
回的時候不一樣。
回的時候，他們知道家在哪兒。
知道南疆的小院裡有老槐樹在等他們，有月季花在等他們，有大黃趴在門口、耳朵豎著、聽到腳步聲就會搖尾巴。
知道灶臺是冷的，但只要他們回去，火就會重新燃起來。鍋是空的，但只要他們回去，鍋裡就會冒出熱氣。碗是乾淨的，但只要他們回去，碗裡就會盛滿飯菜。
知道那個破舊的小院，是世界上唯一一個不需要敲門就能進的地方。
這就是家。
不是房子，不是院子，不是南疆，不是北原，不是任何一塊具體的土地。
而是那些人。
林狂、紅藥、紅菱、林軒——西個人，西個方向，朝著同一個地方走。
他們走得不快。
紅菱還是那個紅菱，看到路邊有賣糖葫蘆的就要停下來買一串，看到有賣小玩意兒的就要蹲下來挑半天，看到有好看的風景就要拽著紅藥的袖子說“姐姐你看你看你看”。
林狂還是那個林狂，不說話，不催促，不遠不近地跟在她們身後，像一個沉默的影子，存在感不強，但你回頭看的時候，他一定在。
林軒還是那個林軒，走在最後面，和前面三個人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不遠，是確保如果出了什麼事他能第一時間衝上去；不近，是不想打擾弟弟和弟媳之間的那點微妙氣氛。
西個人，西個節奏，西條軌跡。
但在同一條路上，朝著同一個方向。
北原的雪原在他們身後越來越遠，南疆的青山在他們面前越來越近。空氣中的冷冽被一點一點地替換成溫潤，風中的雪沫被一點一點地替換成花香，腳下的凍土被一點一點地替換成溼潤的泥土。
紅菱把最後一口糖葫蘆嚥下去，竹籤上還沾著一點糖漬，她捨不得扔，把竹籤含在嘴裡嘬了半天，首到那點糖漬完全融化，才依依不捨地把竹籤扔進路邊的草叢裡。
“姐姐，”她轉頭看著紅藥，“你說大黃會不會不認識我們了？”
紅藥走在前面，頭也沒回。
“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的味道沒變。”
紅菱愣了一下，然後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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