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元嬰後期了，我元嬰初期。”
翻譯過來是——“你比我強了，我配不上你了。”
不是不為你高興，不是不想讓你變強，而是我控制不住地在想——我還能不能保護你？我還有什麼資格站在你身邊？我是不是應該離你遠一點，免得拖累你？
這些話，林狂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口。
但紅藥全聽懂了。
紅藥放下茶杯，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看著林狂。
“林狂。”
林狂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你知道我為什麼能突破元嬰後期嗎？”紅藥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像冰刀劃過鏡面，留下一道道清晰而深刻的痕跡。
林狂沒有說話。
“因為你站在冰殿外面。”紅藥說。
林狂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那是他被什麼東西擊中了的表現。
“第九道天雷劈下來的時候，我以為我要死了。”紅藥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不像是在說一件差點要了她命的事。“那種痛，你想象不到——不是身體的痛，是靈魂的痛。我感覺自己正在被撕裂，從裡到外，從骨頭到血肉，從經脈到丹田，每一寸都在燃燒，每一寸都在碎裂。”
林狂握著杯子的手在微微顫抖。
“我想放棄了。”紅藥說。
這西個字讓林狂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弓弦。
“我真的想放棄了，”紅藥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那種痛太深了，深到我找不到任何理由繼續扛下去。”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
“然後我想到了你。”
林狂的手指痙攣了一下，茶杯裡的茶水晃了晃，灑出幾滴在桌面上，在燭光中閃爍著琥珀色的光。
“我想到了你站在冰殿外面的樣子——你一定站得很首，一定沒有坐下，一定沒有閉上眼睛，你一定在盯著冰殿的門，等著我出來。”
紅藥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她的眼眶紅了。
“我想，我不能死。我死了，你怎麼辦？”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就是這種平淡，讓林狂覺得自己的胸口被人用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
不是因為疼。
而是因為——他從來沒有從紅藥嘴裡聽到過這種話。
紅藥從來不說什麼“我不能死，我死了你怎麼辦”之類的話。她不是那種女人，她不會把“我愛你”“我需要你”“我不能沒有你”掛在嘴邊。
她表達感情的方式是——給你倒杯茶，給你做頓飯，幫你縫一件衣服，在你受傷的時候默默地守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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