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林狂的震撼
從冰封谷到北原邊緣的小鎮，正常腳程需要走五天。
紅藥他們走了七天。
不是因為他們走不動，而是因為紅菱。
紅菱說，好不容易來一趟北原，不看看風景就回去太虧了。她拉著紅藥去看冰山，去看冰瀑布，去看凍成琥珀色的遠古樹木，去看那些只有在北原才能看到的奇景。
紅藥由著她。
林狂跟在她倆身後，一言不發。
林軒走在最後面，和前面三個人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不遠，是確保如果出了什麼事他能第一時間衝上去；不近，是不想打擾弟弟和弟媳之間的那點微妙氣氛。
七天裡，林狂幾乎沒有和紅藥說過話。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紅藥渡劫成功後，他有一種很奇怪的陌生感——不是說紅藥變了個人，而是紅藥身上多了一些他以前沒見過的東西。
那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像是一層透明的殼，包裹在紅藥身體外面。那層殼不是防禦，不是偽裝，更不是疏遠，而是一種……
林狂想了很久，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
首到第七天傍晚，他們抵達北原邊緣的小鎮，住進一間簡陋的客棧。紅藥上樓去洗漱，林狂站在客棧門口，看著天邊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雲層，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詞——
圓滿。
不是完美，不是無缺，不是無懈可擊。
而是一種“她完整了”的感覺。
以前的紅藥，像是被拼起來的瓷器——很美，很珍貴，但細看能看到那些細細的裂紋。那些裂紋是北原的飢寒留下的，是血脈反噬的痛苦留下的，是帶著紅菱逃亡的艱辛留下的。
現在的紅藥，那些裂紋消失了。
不是被填上了，而是從內部長好了。
就像一棵被暴風雪壓彎的樹，春天來了，它從彎曲的地方長出了新的枝椏，那些新枝比舊枝更加堅韌，更加挺拔，更加富有生命力。
林狂想到這個比喻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是一個擅長比喻的人。
他的人生信條是：能動手的絕不動口，能一刀解決的絕不廢話。
但紅藥讓他學會了比喻，學會了形容，學會了用那些他以前覺得“矯情”的方式去思考。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林狂被自己這個念頭噁心了一下，皺了皺眉，把“愛情”這個詞從腦子裡甩了出去，換成了一個他更習慣的詞——
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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