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說的對,一輩子還長呢。
這種泥坑裡,要不爬出來,一輩子就陷裡面了。
伸手捂住南南的眼睛,“別怕,不要看,他們鬧著玩呢,走,跟媽媽上姥姥家。”
抱起南南,簡單的拿了些東西,趙玉蘭趁著家裡亂轟轟的沒人注意自己,趕緊抱著南南往外跑。
這會家裡還亂著,王翠萍肯定不能善罷甘休。
劉豔為了脫身一定會把髒水往自己身上潑,李義軍被牽扯進去,也得找一個出氣口。
大伯哥要維護自己男人的臉面,最後這所有的氣,一定都是自己承擔。
要換以前,她肯定想著忍忍也就算了。
現在,她不想忍了,這段時間,忍得好幾次胸口脹痛,小麥說容易給自己氣出大病,她還有南南呢。
一月底的濟州,北風裹著溼冷的寒氣颳得人臉頰發僵,馬路邊角以及屋簷下還凝著薄冰。
年味剛散不久,周遭早己忙亂起來。
學校陸續開學,各大廠子的工人們都裹著厚棉襖返崗復工,機器聲重新在廠區轟鳴。
另一邊,知青辦的幹部踩著凍硬的馬路,一家一家的上門催促。
一批批的知青收拾好行囊神色各異的聚攏在一起,被推著踏入新的奔波。
陳秀這段時間嘴角都起了燎泡,連續好幾天在外頭奔波,但工作的訊息一點都沒有。
吳小萍幫不上任何忙,陳正東早出晚歸的,不說在工作上搭把手,連生活費都拿不出來,因為吳小萍把車子賣了,家裡更是吵翻了天,吳小萍哭了好幾場。
“媽,我不想下鄉,我同學姐姐從鄉下回來了,手上全是凍瘡,臉都開裂了,連月事都沒了,聽說面朝黃土背朝天,雞叫就扛著鋤頭下地,天黑透了才能收工,夏天那汗珠子能把短褲都擰出水,手上全是血泡,肩膀都能磨掉皮,大冬天的還被派去修水庫.......”
“嗚嗚嗚,要這樣,我還不如首接在老家鎮上呢,至少我還不至於種地去。”
吳小萍臉色難看的安慰陳秀,“不至於,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實在不行就說我病了,你留在我身邊伺候,到時候我去醫院找人開個證明先交上去應付一下。”
陳秀哽咽道,“這能拖多久?”
“嗚嗚嗚,真到這個時候,誰都指望不上。”
“實在不行我找個人嫁了算了。”
吳小萍連忙拉住陳秀的手,“呸呸呸,說什麼胡話?你才多大啊,我嫁我自己都不會讓你嫁,你放心,媽一定能找到法子的。”
儘管吳小萍保證,一定不會讓自己下鄉,但陳秀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嘉嘉,謝謝了你哈,要再有招聘的訊息一定要通知我哦~”
笑著從同學家出來,扭頭陳秀的臉色馬上垮了下來。
還是沒有一丁點訊息,要吳小萍的工作還在,她還可以接吳小萍的工作,甚至可以找楊叔叔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