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穗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看向林小月,眼中帶著幾分徵詢和不安。
林小月放下手中的碗碟,擦了擦手,走上前來,朝陳杏娘微微一笑,語氣誠懇地道:“三嬸,這酸木瓜入菜的法子,本就不是什麼了不得的秘方,不過是咱們百姓拿來調味的方法,就是一點小竅門罷了。
老夫人和少奶奶看得上,是我們的福氣,但五十兩銀子實在是太多了,我們拿著心裡不安。”
頓了頓,與大嫂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道:“這樣吧,方子二十兩,十兩我嫂子的賞錢,我們一共收三十兩。
剩下的銀子,還麻煩三嬸替我們多謝老夫人的厚愛,就說我們心領了。”
麥穗聽後鬆了一口氣,忙不迭的跟著點頭,一共六十兩,可太多了,睡覺都不安穩。
陳杏娘聽了,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流露出幾分動容——這年頭,誰見了銀子不眼紅?
可這姑嫂二人卻能守住本心,不貪不佔,實在是難得。
她嘆了口氣,拍了拍林小月的手:“好孩子,你們這份心性,三嬸記下了。我這就去回稟老夫人,你們稍等。”
陳杏娘去而復返,腳步比方才更加輕快,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她身後跟著兩個小丫鬟,每人手裡都捧著一摞東西,魚貫而入,在廚房的案几上依次排開。
“月月,麥穗,老夫人聽了你們的回話,連連誇讚你們心性好,不貪不佔,難得難得。”
陳杏娘笑著拉起林小月的手,“老夫人說了,既然你們執意不肯收五十兩,那便依你們,三十兩就三十兩。”
“不過呢,老夫人又給添了幾匹布料,再加上少奶奶吩咐的其他東西,一併給你們帶回去。”
她一樣一樣地指給她們看:“這是幾匹上好的細棉布,給家裡人做衣裳穿正合適。
這是兩袋彈新棉花,足有十斤重,回頭給孩子做棉襖棉被都暖和。
還有幾盒糕點,有桂花糕、綠豆糕、杏仁酥,給霜兒帶回去當零嘴。”
陳杏娘說著,又轉身吩咐身後的小丫鬟:“去,到廚房取兩隻宰殺好的雞來,還有那幾大塊豬肉和筒骨,都用乾淨的竹筐裝好。”
小丫鬟應了一聲,快步去了。
不一會兒,便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粗使小廝,拎著兩個洗得乾乾淨淨的大竹筐。
陳杏孃親自把布料、棉花、糕點一一碼放進一個竹筐裡。
又把那兩隻雞和幾大塊肉連同好幾根筒骨放進另外一個竹筐裡,上面蓋了一塊乾淨的麻布。
她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對麥穗和林小月道:“好了,東西都齊了。”
麥穗看著那滿滿兩筐的東西,眼眶又紅了,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這、這也太多了……不過是做頓飯……”
陳杏娘擺了擺手,笑道:“這是老夫人和少奶奶的心意,你們安心收著就是。”
最後,又從袖中取出一張寫好的契書,展開來遞給林小月:“這是酸木瓜入菜方子的契書,老夫人己經讓人擬好了,上面寫明府上以二十兩白銀買斷此方,僅限於府內使用,絕不外傳。
你們收好了,往後便是憑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