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穗笑著站起身,轉頭對周春香道:“娘,那咱們先去二嬸家看看。”
林小山正坐在門檻上剔牙,見三人要出門,連忙站起來:“娘,你們去吧,我看著霜兒和小花。”
三人這才放心地出門。
快步走到二堂伯家門口,裡頭隱約傳來壓抑的抽泣聲和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麥穗心裡一緊,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板,揚聲喊道:“二嬸?在家嗎?”
裡面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拉開,開門的是梨花。
她眼睛也有些發紅,像是剛剛忍過淚的樣子,看到麥穗和林小月,連忙側身讓開,低聲道:“嬸子,嫂子,月月,你們來了……快進來。”
周春香跨進院子,一眼就看到劉氏坐在堂屋的矮凳上,眼眶紅紅的,明顯是哭過的痕跡。
手裡攥著一條半舊的帕子,指節都捏得發白了。杏兒坐在一旁,也是一臉愁容,手足無措的樣子。
看到周春香和麥穗進來,劉氏連忙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嫂子,你們怎麼來了?”
周春香沒有接她的話,徑首走到劉氏面前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我剛才在村口碰到小舟了。他說要去下河村的磚窯做工,攔都攔不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孩子,怎麼突然就要去那種地方?”
劉氏一聽這話,剛剛忍住的眼淚又滾了下來,哽咽了好一會兒,才顫聲道:“還不是因為相看的事!早上我又提了一嘴,說東村的張媒婆給說了個姑娘,模樣周正,問他要不要去見見。
他倒好,當場就炸了毛,說‘娘,我說了多少回了,我現在不想相看,更不想成親!您別操這個心了行不行?’”
“我問他為什麼,他也不說,就悶著頭坐在那兒,後來說要先把屋子建起來”。
劉氏用帕子捂住臉,聲音悶悶地從帕子後面傳出來,“我當時就跟他說了——我說小舟,不是娘非要逼你,可這銀錢是留著給你娶媳婦用的。
萬一哪天遇到合適的姑娘了,咱手裡有錢,不至於抓瞎。
你要是拿去建了屋子,到時候真遇上好姑娘了,拿什麼下聘?拿什麼辦喜事?”
她放下帕子,眼眶紅得像兔子一樣,聲音又拔高了幾分:“結果他倒好,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我自己去掙,不用家裡的錢’。
我當時還以為他就是說說氣話,發發脾氣就過去了,誰知道這孩子當真了!!”
聲音裡帶著幾分懊惱和心疼:“那磚窯是什麼好地方?又悶又熱,一天干下來人都要脫層皮!
他一個半大的孩子,從來沒吃過那種苦,去了可怎麼受得了……”
她越說越傷心,眼淚止都止不住。
杏兒連忙遞了條幹淨的帕子過去,輕聲安慰道:“娘,您別哭了,二弟一向有分寸,他不會亂來的。”
可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有些底氣不足。
二弟不會真的是擔心相看會影響梨花吧 可是自己都還沒找到機會和阿遠說分家的事呢。
小舟就離家去磚窯去了
。家歸才日明得,工做村鄰了去又爹和遠阿
。好才辦麼怎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