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們這副德性！兩個婦道人家在地上滾得像泥猴一樣，像什麼話？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他目光冷冷地掃過張氏和王春花，最後落在朱婆子身上，“老嫂子，你家這菜地……”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白了。
朱婆子連忙上前，一臉委屈地道：“里正啊，你可要給我老婆子做主啊！我好好的菜地，全讓這兩個敗家玩意兒給毀了！”說著，又狠狠地剜了王春花一眼。
王春花蜷縮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張招娣一見清河村的里正來了，心裡頓時有了底氣。
她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也顧不上自己被王春花撓花的臉，和扯亂的頭髮。
指著蜷縮在地上的王春花，扯著嗓子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嚷了個清清楚楚。
“里正老爺，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張氏的聲音又尖又利，生怕周圍的人聽不見，“就是這個王春花！專門跑到柳樹溝去找我，跟我說林家賣蘿蔔掙了大錢，還說林家幫著村裡人收麥子，自己親家卻管都不管，說杏兒就是個白眼狼。
當時我家的麥子可都淋了雨發了黴，她還說，杏兒就該孝敬我這個當孃的，讓我來林家要點好處！
我一時鬼迷心竅，聽了她的挑唆，這才跑來鬧事！要不然我怎麼會無緣無故衝進林家，我瘋了不成？”
她話音剛落，周圍原本還在看熱鬧的村民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王春花拿林家幫咱們收麥子的事去挑唆外人？”
“林家當初幫咱們收麥子，可是一文錢都沒收！連口水都沒喝咱家的！”
“她居然拿這事兒去攛掇外人來害杏兒？杏兒可是懷著身孕的啊！”
“這王春花的心腸也太毒了吧！林家幫了全村人，她倒好，在背後捅刀子！”
一時間群情激憤，幾個當初受過林家幫助的婦人更是氣得臉都紅了。
有人首接朝王春花啐了一口唾沫，有人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
王春花縮在地上，臉色煞白，連頭都不敢抬，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朱里正聽完張氏的話，臉色鐵青，旱菸杆在手裡攥得咯吱作響。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目光如刀一般落在蜷縮在地上的王春花身上，沉聲道：“王春花，你可知錯？”
王春花渾身一顫，伏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里正，我……我就是隨口說了幾句，我也沒想到她會當真啊……”
“隨口說了幾句？”
里正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你隨口幾句話，挑得外村人跑到咱們清河村鬧事，被打的還是懷了身孕的婦人！
你知不知道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咱們清河村？會說咱們村的女人心腸歹毒、挑撥離間！
以後誰還敢跟咱們村結親？誰還敢把閨女嫁到咱們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