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財彎下腰，連連點頭：“對對對，是二牛！大爺爺說錯了，咱家二牛可是寶貝疙瘩！”霜兒這才滿意地笑了。
趙大爺在車轅上甩了個響鞭，吆喝道：“都坐穩嘍！天黑前準到！”
牛車剛駛到老槐樹底下，就被一群納鞋底、剝豆子的婦人圍了上來。
為首的一個大娘眼尖，隔著老遠就揚聲笑道：“喲，林家娘子，這是往碼頭送肉去？聞著這味兒我就饞得慌！”
旁邊幾個婦人跟著附和：“可不是嘛，這香味兒飄了一條街！”
“林家這回是真要發財了！”
“往後怕是要日日吃肉了！”
麥穗坐在車板上，笑著應了幾句。
這時一個膽大的媳婦湊上前來，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那個……林家嫂子，我多嘴問一句，往後你們生意要是做大了，需要採買的菜蔬啥的，還收不收咱村裡的？”
此言一齣，周圍的婦人們都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向麥穗，眼神里帶著幾分期盼。
麥穗沒有急著答話，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小月。見小妹微微點了點頭，目光裡滿是肯定。
麥穗便轉過頭來，朗聲道：“各位嬸子嫂子放心！咱家的根就在村裡，往後但凡生意能做得下去，需要採買蔬菜辣椒之類的，一律優先收咱村裡的！只要東西好，價錢公道，少不了大家的！”
話音一落，老槐樹底下頓時炸開了鍋。
婦人們個個眉開眼笑，七嘴八舌地道：“那可太好了！”
“林家仁義啊！”
“往後咱種菜也有個盼頭了！”
趙大爺在車轅上甩了個響鞭，笑呵呵地催動牛車，朝著下河村的方向穩穩駛去。
梨花靠在車廂邊，看著路兩邊後退的田野，輕聲對身邊的林小荷道：“小荷，我從來沒想過，還能去碼頭那邊的院子住。”
林小荷挽著她的胳膊，笑嘻嘻地道：“我也是！往後咱們可就是林家滷肉攤子的人了！”兩個小姑娘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牛車穩穩停在了碼頭小院門前。
幾人跳下車，幫著把東西搬了下來，又把趙大爺請進去喝水。
趙大爺擺擺手，“你們忙，老頭子我就回去了，趁著天色還早”。
等目送趙大爺牛車走遠，眾人才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院子裡己經亮起了溫暖的燭光。
陳氏正繫著圍裙在灶間裡忙碌，案板上擱著一個大大的陶盆，裡面發著的麵糰己經鼓得高高的，表面佈滿細密的氣孔，散發著淡淡的酵香。
聽見動靜，陳氏探出頭來，見是他們，笑著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可算來了！面我己經發上了，明兒個一早就能用。”
一邊說著，一邊走出來幫忙搬東西，“這兩日天沒亮我就去碼頭轉悠了幾圈，看了看情況——那些扛包的力工和趕船的客商，天矇矇亮就開始活動了，好些人都是空著肚子趕路。
咱這攤子擺在碼頭邊上，只要味道好，不愁沒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