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榮盛提起許國民十幾年的根基，輕得像在說路邊多了一把礙事的椅子。
“陳達明幹得怎麼樣？”
他的手指又在杯壁上敲了一下。
“很好，蛇口六號視窗的人他都熟，第二票貨己經跑過一趟了。”
“嗯，這人我用了五年，做事穩當。”
周榮盛笑了笑。
“你以後有什麼事首接跟他說，不用事事打電話到港城來。”
葉小禾的手指壓在裙面上，把那點褶皺一點點撫平。
往後她在蛇口做過什麼，陳達明會比電話更快送到周榮盛面前。
“好，我知道了。”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坐在餐桌兩端。
周榮盛吃東西很斯文，筷子夾菜不翻不攪，每一口都嚼得慢。
葉小禾扒了半碗飯。
她沒有胃口，卻不能把筷子放下。
飯吃到一半，周榮盛擱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對了，前兩天何司機去老街那邊送檔案，回來跟我說，那條街停車不太方便。”
葉小禾夾菜的手停了一下。
筷子很快又往前伸，把那塊豆腐穩穩夾進碗裡。
“是，那條巷子窄，大車進不去，他停遠一點就行了。”
周榮盛沒接著問，只拿筷子碰了碰碗沿。
“嗯，以後讓他停到主路邊上去，省得跟人家搶地方。”
說完，他低頭繼續吃飯。
葉小禾把那口豆腐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搶地方。
那輛停在鋪子門口的南城牌照黑賓士，果然進了何司機的眼。
周榮盛不問車是誰的，也不問為什麼會停在那裡。
葉小禾連一句提前備好的解釋都遞不出去。
說早了像心虛，等他追問又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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