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教我吧。你這個慢吞吞的拳到底是怎麼打的？”
聽到陸衡這句帶著幾分彆扭的“求教”，蘇莞兒緩緩收了式，轉過身來。晨光熹微，照在陸衡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他眼裡的那股子不服輸的執拗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接近於平靜的坦然。
蘇莞兒笑了，眉眼彎彎，像幾十年前那樣。
“怎麼？我們陸大將軍終於肯承認我這‘慢吞吞的拳’也有可取之處了？”她走過去，自然地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領。“我還以為你得等到八十歲才肯低頭呢？”
陸衡老臉一紅，嘴硬道：“我這是活動活動筋骨，免得生鏽了。”
從那天起，海島老宅清晨的院子裡多了一道風景。
蘇莞兒在前面領著，一招一式，如行雲流水。陸衡在後面學著，動作僵硬，手腳不協調，像個剛學走路的笨拙大熊。他一輩子學的都是大開大合、一擊斃命的軍體拳，哪裡適應得了這種用意不用力、綿裡藏針的拳法。
“不對！你這‘野馬分鬃’是想把馬脖子擰斷嗎？讓你氣沉丹田，不是讓你憋氣！”蘇莞兒拿著一根細竹竿，毫不客氣地敲著陸衡不聽使喚的胳膊和腿。
“我這……”陸衡被說得滿臉通紅，卻又無力反駁。
就這樣，一個教得耐心，一個學得笨拙。曾經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在自家媳婦面前成了一個虛心求教的小學生。這畫面讓偶爾早起看到的警衛員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
日子在太極拳的推拉收放中過得緩慢而安詳。
這天下午，蘇莞兒和陸衡正在院子裡給那些花花草草澆水，陸澤的緊急影片電話就打了過來。
螢幕一接通，陸澤那張向來從容的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焦急。
“奶奶！太爺爺！出事了！公司的主伺服器正在遭受一次規模空前的網路攻擊！”
蘇莞兒和陸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陸澤的公司掌握著龐大的數字金融業務，它的安全系統可以說是國家的半條金融命脈。這裡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怎麼回事？對方是什麼來頭？”陸衡沉聲問道，那股子將軍的氣勢又回來了。
“不知道！”陸澤的額頭上全是汗，他身後的背景裡，整個技術中心警報燈閃爍，所有人都在飛快地敲擊著鍵盤，氣氛緊張得彷彿戰場。“攻擊手段非常詭異，完全是我們沒見過的路數。對方像個幽靈，繞過了我們所有的主動防禦系統首插核心資料庫。我們的防火牆在它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影片裡，另一個技術負責人臉色慘白地對陸澤喊道：“陸總！不行了！第三道防線也被突破了！再有十分鐘，核心資料就要被竊取！必須立刻物理切斷伺服器，否則就全完了！”
物理切斷意味著整個系統癱瘓，每天的損失都將是天文數字，更會引發全球性的金融恐慌。
陸澤的拳頭緊緊地攥著，指節發白。他看著螢幕上飛速滾動的紅色警報程式碼，眼中充滿了掙扎。
“準備執行‘斷網協議’……”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就在他即將下達這個足以震動全球金融市場的命令時，異變陡生！
螢幕上那瘋狂滾動的紅色警報程式碼，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道道由藍色程式碼構成的、結構精妙得如同藝術品的全新防火牆憑空出現在了系統最外層。它們像一層層堅不可摧的壁壘，將所有後續的攻擊資料流輕而易舉地化解、吸收、反彈！
那些如同洪水猛獸般的攻擊，撞在這道藍色壁壘上，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整個技術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螢幕上這神兵天降般的景象。
“這……這是誰幹的？”一個技術員顫抖著聲音問。
陸澤也完全懵了。他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他團隊的手筆。這種防禦架構的思路天馬行空，又嚴謹到了極致，簡首是超越了這個時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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