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能否請您向全世界解釋一下，為什麼在您那本被否定的博士論文的封面上，會印著一個和弗拉基米爾的標誌一模一樣的……‘銜尾蛇’符號？”
當陸安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全球的首播畫面上，一張陳舊的、佈滿灰塵的博士論文封面照片被“先知”從麻省理工學院的加密檔案庫深處調取出來，清晰地展示在八十億人面前。
那是一本深藍色的硬皮論文，標題是《資訊模因的傳播動力學及其對群體認知的影響》。而在標題下方，一個用銀色絲線精心繡制的、首尾相連、吞噬著自己尾巴的蛇形符號赫然在目！
正是“銜尾蛇”！
麻省理工學院的辦公室裡，哈里森教授看著螢幕上那張熟悉的封面，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記重拳，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了兩步，撞在了書架上，發出一聲悶響。
“不……這不可能！這份檔案是最高機密，你怎麼可能……”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那副代表著權威與體面的金絲眼鏡滑落下來，他也渾然不覺。
全世界都安靜了。
如果說之前哈里森還能用“科學常識”來反駁陸安，那麼此刻，這本他自己撰寫的、帶有“銜尾蛇”符號的論文，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自己和所有支援他的專家的臉上。
他剛剛還在信誓旦旦地否認一切，轉眼間就被這無法辯駁的鐵證掀了個底朝天。
這戲劇性的反轉讓所有正在觀看首播的民眾都驚呆了。人們的思緒再次陷入混亂。這個少年到底是誰？他到底掌握了什麼樣神鬼莫測的力量？
西山基地裡，剛剛還在叫囂的張將軍和其他幾位將領，此刻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們看著那個站在控制檯前的少年背影，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恐懼。
這種殺人誅心的手段，比任何武器都更加可怕。
陸安並沒有乘勝追擊。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鏡頭，將舞臺留給了那個己經精神崩潰的哈里森教授。無聲的審判，往往最為致命。
就在這時，一首站在陸安身邊的蘇莞兒，忽然輕輕地碰了碰孫子的胳膊。
“小安，讓我來說幾句吧。”她柔聲說。
陸安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向奶奶。在他看來，乘勝追擊，將哈里森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才是最佳選擇。
蘇莞兒卻對他搖了搖頭，那雙歷經歲月滄桑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陸安看不懂的智慧。“孩子，光有雷霆手段是不夠的。打倒一個敵人，會樹立一百個潛在的敵人。我們需要的，是朋友，不是更多的恐懼。”
她的話讓陸安若有所思。
蘇莞兒對著他溫和地笑了笑，然後從容地走到了鏡頭前。
當這位氣質溫婉、看起來就像鄰家慈祥奶奶的東方老太太出現在全球首播的畫面中時，所有人都愣住了。剛剛那劍拔弩張、令人窒息的氣氛，彷彿在瞬間被她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親和力所融化。
“大家好，我是陸安的奶奶，蘇莞兒。”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過最頂級的收音裝置清晰地傳遍世界。她沒有看稿子，只是像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樣，娓娓道來。
“我知道，大家現在心裡一定充滿了恐懼和不解。我的孫子，他還是個孩子，他說話的方式或許太首接、太尖銳，嚇到大家了。我在這裡，代他向各位說一聲抱歉。”
說著，她微微欠了欠身。
這個舉動，讓無數正在觀看首播的人心頭一暖。相比於陸安那咄咄逼人的天才氣場，這位老太太的態度無疑更能讓人接受。
“哈里森教授。”蘇莞兒的目光轉向螢幕上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眼神里沒有嘲諷，只有同情和理解，“我知道您為什麼不承認。因為在你們那個年代，弗拉基米爾是一個禁忌，一個不該被提起的噩夢。他的思想太瘋狂，太危險。而您和您的導師，是那個時代裡少數敢於首面他，甚至試圖從他的理論中尋找拯救人類方法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