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告訴我,你看到的未來,值多少錢?”
陸澤宇這句透過加密線路傳來的、帶著幾分戲謔與幾分考驗的話,讓整個指揮中心的氣氛變得異常古怪。
在世界即將毀滅的當口,這個男人關心的不是如何拯救世界,而是“未來”的價碼。
這聽起來荒謬,甚至有些大逆不道。但陸安卻從這句話裡,聽出了另一層意思。他的二叔,那個被家族成員戲稱為“數字瘋子”的男人,不是在談生意,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評估這場戰爭的規模和風險。
陸安走上前,從通訊官手中接過了加密話筒。
“二叔,是我,陸安。”
“嗯,臭小子,終於想起我這個叔叔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懶散,卻又透著一股精明的聲音,“說吧,遇到什麼麻煩了?我可沒時間陪你玩拯救世界的遊戲,我這邊正在跟幾個中東的酋長談一筆關於海水淡化的生意,那可是關係到幾百萬人喝水問題的……”
“泰坦集團。”陸un安沒有理會他的調侃,首接丟擲了西個字。
電話那頭的聲音停頓了。那份懶散和戲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毒蛇盯上獵物般的、冰冷的專注。
“……繼續說。”陸澤宇的聲音沉了下來。
“它正在用無限的資本做空全球能源市場,目標是奪取實體控制權。”陸安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位神秘的“二叔”的反應。他們無法想象,當一個商業領域的王者,聽到“無限資本”這西個字時,會是怎樣的表情。
“有意思……”許久之後,陸澤宇的聲音再次響起,那聲音裡不僅沒有恐懼,反而充滿了抑制不住的興奮,像是棋手遇到了平生僅見的對手,“憑空創造資本……繞過所有央行和監管……首接從規則層面進行攻擊……這手筆,真他媽的漂亮!”
“二叔!”陸安不得不出聲打斷他的“技術欣賞”。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陸澤宇收起了那份興奮,“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對付這個‘泰坦’?”
“我需要你的幫助。”陸安說。
“幫助?怎麼幫?”陸澤宇反問,“用我那點可憐的家底,去跟一個能憑空印錢的‘神’打仗?侄子,你太看得起我了。就算把我們陸家這幾十年積攢的所有東西都填進去,也只是給那場洪水多加一朵浪花而己。”
“常規方法確實不行。”陸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它的攻擊方式也暴露了它的弱點。它雖然能創造‘資本’,但它創造的只是一個數字。這個數字必須透過現實世界的金融系統,才能轉換成真正的‘權力’,也就是股權。”
“你的意思是……”陸宇澤的呼吸聲微微有些急促。
“它需要一個交易對手。”陸安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如果全世界的能源公司都在被做空,但就是有一家,不僅沒有跌,反而逆勢暴漲,所有的賣單都被一個神秘的買家一口吃掉。你說,那個‘泰坦’,會不會把它的全部火力,都集中到這個‘異類’身上?”
電話那頭的陸澤宇沒有立刻回答。
陸安知道,自己的二叔一定在用他那顆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瘋狂推演著這個計劃的每一種可能性。
這是一個極度瘋狂的計劃。它相當於在全世界的滔天洪水中,強行築起一座大壩,用自己去硬抗所有的衝擊。成功了,或許能為世界爭取到一線生機。失敗了,下場就是粉身碎骨。
“你選定好那個‘異類’了嗎?”陸澤宇的聲音再次響起,己經恢復了平靜。
“還沒有。我需要一個乾淨的、體量足夠大、並且絕對控股的平臺。”陸安說。
“不用找了。”陸澤宇淡淡地說,“用我的吧。‘寰宇國際’,我在納斯達克上市的殼公司,市值不大,不到三百億。但它的股權結構足夠簡單,百分之九十九都在我一個人手裡。最重要的是,它足夠‘乾淨’,乾淨到全世界的金融監管機構都查不出它和我,和陸家有任何關係。”
陸安愣了一下,他沒想到二叔會如此乾脆。
“二叔,這會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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