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陸家最大的底牌,己經被敵人握在了手裡。
“大哥。”陸安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爺爺在回憶錄裡還提過一件事。”
陸嶼看向他:“什麼事?”
“他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任何勢力能真正控制‘鐘擺’部隊。因為那支部隊存在的意義,不是服從某一個具體的人,而是服從一個原則。”陸安緩緩抬起手中的青銅令牌,“一個比沈淵的家族血脈更古老、更根本的原則。”
他將令牌舉到頭頂,令牌中央那個小小的“周”字開始發光。
“那就是——當外敵入侵、文明將傾時,這支部隊將無條件地服從第一個站出來、願意為這個星球而戰的人。”
令牌的光芒越來越盛,穿透了厚厚的合金牆壁,在整個指揮中心投下一片流動的光斑。那光芒中隱約浮現出一個身影——一個穿著老式軍裝、身形筆挺的老人輪廓。
沈淵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不可能……週中偉的意識印記早就被我抹除了……”
“你抹除的,只是一個老人的個人意志。”陸安的聲音在光芒中顯得格外清晰,“但你抹不除他代表的那個時代、那群人、那個刻在骨子裡的信念。”
光芒達到頂峰,然後猛地收斂,全部湧入了陸安手中的令牌。
下一秒,指揮中心所有通訊頻道同時響起一個蒼老卻堅定的聲音:
“‘鐘擺’部隊,最高指令確認。執行最終協議——清除一切叛徒。”
螢幕上,沈淵身後的那些士兵突然停止了動作。他們緩緩轉過身,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沈淵。
“你們……”沈淵的臉色變得慘白,“我是你們的指揮官!我手裡有令牌!”
一個為首計程車兵摘下面罩,露出一張滿是傷疤的臉。他的聲音嘶啞而平靜:“我們服從的是令牌,更是令牌背後的意義。周將軍臨終前說過,如果有一天有人拿著令牌命令我們做違背原則的事,我們就該知道——那個人,己經不是我們自己人了。”
沈淵的武器還沒來得及開火,數十道幽藍色的能量束同時擊中了他。
轟!
巨大的爆炸聲透過影片傳來,螢幕在一陣雪花後恢復了正常。
沈淵消失了。那些士兵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地下掩體,和散落滿地的、刻著“沈”字紋樣的破碎令牌。
陸安放下手臂,令牌的光芒徹底熄滅。他感覺一陣虛脫般的疲憊湧上來,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憤怒。
“他跑了。”陸嶼的聲音很沉,“‘鐘擺’部隊的追擊不會持續太久。沈淵肯定還有後手。”
“我知道。”陸安轉身看向蘇莞兒所在的空間入口,“所以我們必須抓緊時間。在沈淵重整旗鼓之前,在米哈伊爾的艦隊抵達之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指揮中心裡每一張或震驚、或堅毅、或迷茫的臉。
“……我們要喚醒沈家最後一個被冰封的人。拿到那份藏在空間最深處的座標。然後——”
陸安的目光落在螢幕上那片浩瀚的星空,那裡有一支遮天蔽日的艦隊正在逼近。
“……給米哈伊爾準備一份他絕對意想不到的‘歡迎禮物’。”
就在這時,蘇莞兒的聲音從空間入口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種奇異的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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