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中偉？”
陸嶼盯著那份檔案，倒吸一口冷氣，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
陸安合上檔案，金屬櫃的門在液壓桿的作用下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咔嗒聲。“爺爺臨終前交給我的。他說，這個名單上籤了名字的人，會在地球最危急的時刻出手。”
作戰中心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螢幕上的監控畫面還在跳動，米哈伊爾的艦隊距離地表只剩西萬公里。那片紅色的光點像一群嗜血的禿鷲，正在耐心地盤旋。
“週中偉……”陸嶼喃喃重複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抖，“陸安，你知道他是誰嗎？”
“我知道。”陸安的聲音很平靜，“爺爺在回憶錄裡提過。1949年，爺爺在淮海戰役的某個夜晚，救過一個年輕的偵察兵。那個偵察兵後來……”
“後來成了開國將軍。”陸嶼接上了他的話，臉色複雜得像是打翻了調色盤，“可是，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周將軍他……他現在應該己經……”
“名單上的名字，代表的不是一個人。”陸安走到全息地圖前，手指在那三個紅色的光點上劃過，“爺爺在檔案裡解釋過。這個名單是一個承諾，一種傳承。每一個簽名者都代表著一個家族、一個派系、一股隱藏在這個國家深處的力量。周將軍簽下的，不是他一個人的名字，而是他背後所有人的名字。”
指揮中心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將軍顫巍巍地站起來，他曾在周將軍麾下服役，是少數幾個還活著的見證者。“陸安，你確定嗎？這個承諾……還有效嗎？”
“爺爺說，只要地球還在，只要這個文明還在，承諾就永遠有效。”陸安轉向那位老將軍，目光如炬，“但我們需要驗證。需要確認這股力量現在還在不在，願不願意為我們出手。”
陸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怎麼驗證？首接聯絡最高層？”
“不。”陸安搖頭，“這個名單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高機密。爺爺當年能拿到它，是因為他在七十年代協助建立了那個體系中最隱秘的一環。現在我們要做的，是用爺爺教我的方法——用那份‘空間契約’作為信物，觸發周將軍留下的響應機制。”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古舊的、刻滿繁複紋路的青銅令牌。那是蘇莞兒在陸衡臨終前親手塞進他手心的，牌面正中央刻著一個小小的“周”字。
“這是什麼？”陸嶼皺眉。
“鑰匙。”陸安將令牌放在控制檯上，“爺爺說過，這東西能開啟一扇門。一扇通向那支‘影子部隊’的門。”
就在他準備啟動令牌的瞬間，全息螢幕突然劇烈閃爍。一個影片視窗強制彈出，佔據了整個主螢幕。
沈淵那張冰冷的臉出現在畫面中央。
“很感人的家族傳承，不是嗎？”沈淵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可惜，你們好像忘了一件事——我現在就在那扇門的另一邊。”
陸安的瞳孔驟然收縮。
畫面切換，顯示的是一個地下掩體的內部。無數穿著黑色作戰服計程車兵正在緊張地忙碌著，他們的臂章上沒有任何國籍標識，只有一個由三個交疊的齒輪組成的徽記。在那些士兵身後，一排排造型奇特的、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武器整齊地排列在架子上。
“看到了嗎？”沈淵的聲音繼續響起，“這就是週中偉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遺產——‘鐘擺’部隊。一支理論上不存在、實際上卻從未解散的、專門應對超自然危機的秘密武裝力量。”
他走進鏡頭，從一個士兵手中接過一把武器。那武器的外形像是衝鋒槍，但槍管部分卻是一個不斷旋轉的、由能量構成的環狀結構。
“可惜，這支力量在三十年前就被我‘接管’了。”沈淵的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或者說，從我被你們的蘇莞兒冰封在時間維度裡的那天起，我就一首在暗中佈局。克諾斯以為他在追殺沈家，其實他只是在追逐一個空殼。真正的沈家……”
他拍了拍身後那些士兵的肩膀。
“……早就滲透到了這個國家最隱秘的角落。”
陸安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米哈伊爾能如此精準地打擊地球的每一個防禦節點，為什麼沈淵能如此自信地威脅陸家。因為他手裡握著的，不僅僅是沈家的殘餘勢力，還有本該是陸家最強底牌的“鐘擺”部隊。
“所以，你綁架了周將軍的繼承者。”陸嶼的聲音冷得像冰，“用他們的名義，掌控了這支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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