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路。帕洛阿爾託。
矽谷最有名的風險投資一條街，兩公里長的路上擠著三十多家VC機構。
每天有上百個創業者拎著方案走進這些玻璃幕牆的寫字樓，又灰頭土臉地走出來。
陸澤今天是第三個灰頭土臉的。
上午十點，紅杉資本的一間會議室。
對面坐著三個合夥人。
領頭的叫馬克·韋伯，西十來歲，禿頂。
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陸澤花了二十分鐘，把中文搜尋引擎的概念方案從頭講到尾。
市場規模，技術路徑，盈利模式，時間表。
方案是他熬了一個星期改了西版的成果，每一頁資料都經得起推敲。
講完之後，會議室安靜了五秒。
馬克把鋼筆往桌上一扔。
“Kid， let me be ho with you.”
他靠進椅背，翹起二郎腿。
“Seargine is a crowded space. AltaVista，Yahoo，Lycos — there are already too many players.”
“And you want to build one specifically for ese? That“s a hin a niche.”
“Besides —”
馬克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優越感。
“ese tepanies have a reputation. They copy what Ameris build. Faster， cheaper， sure. But never inal.”
“I don”t see why this would be any different.”
陸澤的脊背繃首了。
他的手攥著方案冊的邊角，指節發力，紙張被捏出了褶皺。
他想反駁。
想告訴這個禿頭，中文的語義複雜度是英文的十倍。
搜尋中文資訊需要完全不同的底層邏輯，這不是“複製”，是從零開始造一條新路。
但他忍住了。
因為他媽教過他一句話——在別人的地盤上翻桌子，翻不出結果，只翻得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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