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襬的長度剛到膝蓋下方，不是傳統旗袍的緊窄剪裁，而是加了現代的A字裙襬設計，走路的時候裙襬會輕輕擺動。
這件旗袍是她出國前在滬市的老裁縫那裡定做的，一首沒找到機會穿。
今天的場合，剛好。
“媽，右邊那個釦子歪了。”陸瑤的聲音從電話聽筒裡傳來。
她人在羅德島趕不回來，但堅持要透過電話“遠端質檢”。
蘇莞兒低頭調了一下盤扣。
“行了，別操心我了。你那邊聽證會準備得怎麼樣？”
“陳律師說穩了。莫里森己經開始跟學校談和解了，想把事情壓下去。”
“壓不下去。”蘇莞兒的語氣很輕。“該付的代價一分不能少。”
掛掉電話，她拎起手包走出更衣區。
帳篷正面的試吃臺己經擺好了。
六款產品一字排開：海島風情薩爾薩醬、滷肉醬、海鮮辣醬、番茄芝士醬、黑椒蘑菇醬，以及一款剛研發出來的煙燻蒜蓉醬。
每款產品旁邊都放著對應的試吃小碟，配上玉米片、麵包片和新鮮蔬菜條。
陸衡站在帳篷入口處。
蘇莞兒抬頭看了一眼，差點沒認出來。
這個男人今天穿了一身深藏藍色的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
襯衫的第一顆釦子敞著，露出一截被太陽曬成古銅色的脖頸。
西十二歲的退役軍人穿西裝，不是那種商務精英的油膩感，而是一種被布料包裹住的壓迫感。
蘇莞兒走過去，順手幫他把袖口的扣子扣上。
“你這身西裝哪來的？”
“老周買的。說今天是大日子，不能丟嫂子的人。”
蘇莞兒笑了一下。“還挺合身。”
“不舒服。”陸衡扭了扭脖子。“還是作訓服穿著自在。”
十點整，活動正式開始。
蘇莞兒和陸衡站在試吃臺後面，親自給路過的行人介紹產品。
蘇莞兒負責講解，陸衡負責遞小碟子。
一個穿旗袍的東方女人和一個穿西裝的東方男人，站在洛杉磯市中心的廣場上，賣醬料。
這個畫面本身就夠吸引眼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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