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大學。
六月。
加州的陽光把畢業典禮的草坪照得發白。
幾千把摺疊椅排成弧形，學士帽的流蘇在風裡晃。
蘇莞兒坐在觀眾席第七排，穿了一件藏藍色旗袍，領口彆著小翡翠胸針。
陸衡在她左邊，又是那身深藍西裝。
領帶今天換了銀灰色的，蘇莞兒早上親手給他系的，不勒脖子。
陸衡開口。
“第三個了。”
“什麼第三個？”
“第三個念名字的系。計算機排第三。”
這個男人從來不關心學校的事。
今天居然在數順序。
臺上，校長開始念計算機系畢業生名單。
“陸澤——Summa Cum Laude，Department Highest Honors.”
最高榮譽。
系第一。
觀眾席有人吹了口哨。
陸澤從佇列裡站起來走上臺，跟校長握手，接過證書。
他比半年前又高了一截，肩膀寬了，下巴的線條硬了。
學士帽底下那雙眼睛跟陸衡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笑起來的弧度是蘇莞兒的。
他站在臺上往觀眾席掃了一圈。
找到了。
第七排，旗袍，西裝。
陸澤舉起證書朝那個方向晃了一下。
他做了個嘴型。
“看到沒？”
蘇莞兒的手包被攥出了指頭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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