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走在最後面，跟陸衡並排。
父子倆的步幅一樣大，步速一樣穩，肩膀一樣寬。
走了一段路，陸嶼開口。
“爸，家裡重新收拾過了。你跟媽的房間保留了原來的樣子，傢俱沒換。”
陸衡嗯了一聲。
“院子裡那棵龍眼樹呢？”
“還在。今年結了三百多斤果子，曉禾做了二十罐龍眼乾。”
陸衡又嗯了一聲。
。。。
停車場裡停了三輛車。
陸嶼開一輛，陸源開一輛，陸汀開一輛。
三輛車排成一列，從機場往老宅子開。
窗外的路跟二十年前不一樣了。
雙車道變成了西車道，路邊的甘蔗田變成了商鋪和住宅樓，鎮中心多了一個廣場，廣場上立著一塊石碑，刻著“海島鎮”三個字。
但碼頭還是那個碼頭。
漁船的桅杆在夕陽裡豎著，跟蘇莞兒記憶裡的角度分毫不差。
陸汀的車經過碼頭時減了速。
蘇莞兒偏頭看了一眼窗外。
碼頭的石階上坐著兩個老頭在補網，旁邊蹲著一條土狗。
她認識那條石階。
二十多年前，陸衡第一次帶她去趕海，就是從那條石階下去的。
那時候她踩著石階差點滑倒，陸衡一把撈住她的腰，她罵了他一句“你輕點”。
。。。
車子繼續往前開。
到了老宅門口，陸衡先下車。
他站在門前，看了一會兒。
院牆上的三角梅比走的時候又爬高了一截，從牆頭垂下來，紅的，紫的，堆了半面牆。
大門上的對聯是新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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