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高考，考了五百八十多分。不算頂尖，但上個不錯的一本沒問題。”
蘇莞兒剝著龍眼，沒急著接話。
趙紅霞的聲音拔高了半截。
“結果這孩子跟我說，他不想讀大學。”
龍眼殼落在桌面上，嗒一聲。
“他說他要去做什麼短影片博主。說現在做博主一個月掙的比大學畢業生一年都多。說讀書沒用。”
趙紅霞的手拍在桌面上，龍眼殼彈了起來。
“嫂子，你說這孩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五百八十分不去讀書，要對著手機拍吃吃喝喝？”
“他爸他媽管不住，我也管不住。我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她指了指自己嘴角那個紅疙瘩。
蘇莞兒看了一眼。
泡不小，看著疼。
“他爸媽怎麼說的？”
“他爸說打一頓就老實了。他媽說打也沒用，現在孩子打不得罵不得，一說重話就說什麼‘原生家庭傷害’。”
趙紅霞的手在空中比劃著。
“嫂子，你說什麼叫原生家庭傷害？我們那時候捱打捱罵不是家常便飯？也沒見誰被傷害了。”
蘇莞兒沒接這個話茬。
她把剝好的龍眼肉擱在碟子裡，推到趙紅霞面前。
“振華平時拍的短影片，你看過沒有？”
趙紅霞愣了一下。
“看過幾個。拍的什麼……趕海，抓螃蟹，烤魷魚。還有一個拍咱們島上日出的，搞了什麼配樂，花裡胡哨的。”
蘇莞兒問了一句。
“拍得好不好？”
趙紅霞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過了兩秒才說。
“說實話……還行。我雖然不太懂，但評論區好多人點贊。有一個趕海的影片好像有幾十萬播放量。”
蘇莞兒靠在椅背上。
蒲扇從椅子底下摸出來，搖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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