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它們疼。”
陸澤宇舉著通訊器，愣了三秒。
他回頭看了一眼反應爐裡那三塊長出了暗藍色纖維的合金樣品。
疼？金屬會疼？
二十分鐘後，蘇莞兒的穿梭機降落在“普羅米修斯”研究院。
她走進B7實驗室的時候，沒有穿防護服。
陸源皺了皺眉：“母親，輻射——”
“對我沒用。”蘇莞兒擺了擺手，徑首走向反應爐。
她的步伐不快，但實驗室裡所有人——陸源、陸澤宇、幽靈、以及三個待命的高階研究員——都自覺地讓出了一條路。
蘇莞兒站在反應爐前，低頭看著那三塊變異合金。
暗藍色的纖維己經徹底停止了生長，靜靜地趴在合金表面，像死去的枝條。但在蘇莞兒走近的那一刻——
纖維動了。
不是劇烈的抖動，而是一種極其輕微的、近乎肉眼難以捕捉的顫動。就像冬天裡被風吹得搖擺的枯草。
實驗室裡的監測儀同時發出了“嘀”的一聲提示。陸源撲到監測臺前，盯著資料面板上的讀數。
“合金表面溫度上升了零點三度……量子相變頻率出現了輕微波動……纖維的分子運動速率增加了百分之二……”
陸澤宇的目光在蘇莞兒和合金之間來回切換。
“太奶奶，它在對你——產生反應？”
蘇莞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伸出右手，手掌懸停在合金上方大約十釐米的位置。
“母親！”陸源急了，“不能碰——”
“我沒有碰。”蘇莞兒的聲音很輕。
她的手掌懸停著，保持著那個距離。但她的眼神變了。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原本如同深潭般平靜的目光，此刻泛起了一層極淡的、如同水面折射的光澤。
那是空間力量被啟用後的外在表徵。
百年前，那口靈泉、那個百平米的儲物空間、那個讓她在1976年活下來的金手指——經過幾十年的覺醒和進化，那股力量早己不再是一個簡單的“空間倉庫”。它己經完全融入了蘇莞兒的血脈、骨髓和意識深處，成為她感知世界的第六感。
她能“看”到普通儀器看不到的東西。
此刻，在蘇莞兒的感知中，那三塊變異合金呈現出的樣態，和肉眼截然不同。
纖維不是“長”出來的。
在她的空間感知裡，那些暗藍色的纖維更像是合金內部原本就存在的一種隱性結構被“喚醒”後，掙扎著要衝破外殼的樣子。它們不是入侵者，它們是合金的一部分——一個被封印了很久、突然被能量爆衝砸開了鎖的囚徒。
而且，它們確實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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