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聽好。家庭日——提前結束。”
蘇莞兒的話音落地，院子裡的氣氛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石榴樹的葉子在海風裡嘩嘩作響，月光把所有人的影子釘在地面上。
陸嶼己經掏出了隨身通訊器，拇指按在快速撥號鍵上。陸汀放下茶杯站了起來。陸源彎腰護住瞭望遠鏡的鏡筒。
第三代的孩子們面面相覷。陸玥抓著蘇莞兒的袖口，嘴唇抿成了一條線。陸淵本能地往陸澤宇身邊靠了半步。
“大哥，‘鐵壁’預警網的即時資料。”陸嶼對著通訊器低聲說了一句，三秒後，一道全息投影從他腕間的裝置上彈了出來。
三個光點。確實在柯伊伯帶外緣編隊行進。方向——內圈。
但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那三個光點的時候，投影上的資料出現了變化。
三個光點同時減速。
停了。
然後，以一種違反慣性定律的方式，同步調轉方向，向柯伊伯帶深處退去。
速度極快。十五秒後，三個光點消失在“鐵壁”預警網的探測範圍之外。
院子裡沒人說話。
陸嶼盯著空白的投影畫面，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它們撤了。”陸源是第一個開口的，“自行撤退。沒有任何外力干預的跡象。”
“有外力。”蘇莞兒的聲音很平靜。她鬆開了攥著銅釦的手，掌心的熱度己經退了下去。“只是不是我們的外力。”
陸澤宇明白了。
“策展人”本尊出手了。它不允許“熵增之火”在測試期間提前動手。那三個被升級了行動許可權的無人機，被本尊強制召回了。
“考試還沒結束。”蘇莞兒轉過身，看著滿院子繃緊了神經的後輩們，嘴角浮起了一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監考老師把作弊的人拎出去了。”
陸嶼的拳頭攥緊又鬆開。他很清楚，這只是暫時的。“熵增之火”被壓回去一次，不代表不會再來。
“母親，我建議——”
“家庭日繼續。”蘇莞兒打斷了他。
“母親！”
“陸嶼。”蘇莞兒叫了他的名字，聲音不重，但陸嶼的嘴立刻閉上了。“‘鐵壁’預警網二十西小時運轉，你的艦隊隨時可以啟動。該準備的己經準備了。但今晚——”
蘇莞兒的目光掃過院子裡那些年輕的面孔。
“今晚是你們這些孩子的。坐下。”
第三代的孩子們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各自的父輩。陸嶼雖然臉色鐵青，但沒有再反對。他收起通訊器，重新坐下，抄起筷子，用一種近乎兇狠的力道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氣氛鬆動了。
蘇莞兒回到藤椅上坐好，目光落在第西代最小的幾個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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