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沈家在北非、東非都有合作礦場。怎麼了？”
“尼羅河上游的地質專案，你們有沒有參與過？”
這次沈世銘沉默的時間長了三秒。
“姑奶奶，您問這個——是因為什麼？”
蘇莞兒端著燉魚湯的砂鍋從廚房走出來，聲音不緊不慢。
“世銘，你的好意我收了。讓你的技術團隊和陸源對接，三天之內把產能方案報上來。”
“但我有一個條件。”
“您說。”
“沈家在非洲所有礦場的人員名冊、近五年的外部訪客記錄、以及和北非大學地質系的任何合作往來——全部打包發給我。”
沈世銘線上路那頭吸了一口涼氣。
“姑奶奶，您懷疑沈家和什麼事情有關？”
“我沒有懷疑你。”蘇莞兒把砂鍋放在桌上，聲音平和得像在聊家常，“但有些事情的鏈條，我必須查清楚每一個環節。你如果心裡乾淨，就不怕攤開來看。”
沈世銘沉默了五秒。
“好。我今天就讓人整理。”
通訊器結束通話後，趙紅霞從東屋探出頭來，鼻子使勁嗅了嗅。
“魚湯好了？我聞著了。”
蘇莞兒招呼她出來吃飯，臉上的表情和煦得像窗外的日頭。但她背過身盛湯的時候，嘴唇抿成了一條首線。
沈家在非洲有礦場。北非大學樣本庫的石頭被偷了十七顆。沈世銘在這個節骨眼上主動送資源上門。
一切可能只是巧合。
也可能不是。
蘇莞兒給趙紅霞盛了一碗湯，又給院子裡跑步回來的趙明遠盛了一碗。
“小遠，你導師法赫德教授——他有沒有和什麼外部的礦業公司合作過？”
趙明遠接過碗，想了想：“有。去年有一家叫‘赫利俄斯礦業’的公司贊助了我們的田野調查經費。他們在北非有好幾個礦場。”
蘇莞兒夾了一塊魚肉放進趙紅霞碗裡。
“赫利俄斯礦業。”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口袋裡，那顆暗藍色石珠安安靜靜地貼著她的掌心。
但蘇莞兒知道，安靜只是暫時的。
她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湯，對趙紅霞說：“紅霞，讓小遠在島上再多住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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