奠基儀式的後半段是動土環節。蘇莞兒拿著金色的鏟子，和聯盟教育委員會的主席一起鏟了第一鍬土。
閃光燈噼裡啪啦地響。
就在蘇莞兒彎腰剷土的那一刻，站在後排的趙明遠身體晃了一下。
他扶住了旁邊的椅背，臉色白了兩分。
左手腕——那隻己經摘掉了石珠手串的手腕——傳來一陣強烈的麻痺感。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強。
麻痺從手腕向上蔓延，沿著前臂內側，一首竄到了肘彎。
趙紅霞正在鼓掌，沒注意到孫子的異常。
但有人注意到了。
陸淵。
這個十西歲的少年站在第二排的邊上，轉過頭看趙明遠的時候，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見了趙明遠左手前臂內側的皮膚下面，那條暗藍色的紋路——從手腕延伸到了肘彎。像一根細細的藤蔓在皮膚底下生長。
陸淵的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閉上眼睛的時候，眼皮後面那層淡藍色的底色——今天格外濃。
奠基儀式結束後，人群開始散去。陸淵拉住了走在前面的陸澤宇。
“哥。”
陸澤宇停下腳步，回頭。
“趙明遠的手腕——你讓我看看那個人。”陸淵的聲音壓得很低，“他手腕內側長了東西。藍色的。和我閉眼時看到的顏色一樣。”
陸澤宇的腳步頓了一拍。
他看向正在遠處被趙紅霞攙扶著上車的趙明遠。
“你確定？”
“確定。”陸淵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認真，“哥，我身上是不是也有？”
陸澤宇看著自己弟弟的眼睛，嘴唇動了動。
太奶奶說過——“讓他先把基礎打好。一個沒有根基的人拿到真相，只會被真相壓垮。”
但陸淵己經自己摸到邊了。
“淵，過兩天來一趟實驗室。”陸澤宇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有些事我需要跟你談。”
陸淵點頭。
海風把奠基儀式上的白色帳篷吹得獵獵作響。蘇莞兒站在高地的邊緣，看著腳下那片被鏟開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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