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懇求”。
一個看守了碎片一萬西千年的存在,在請求人類停手。
陸嶼的全息影像沉默了很久。
“看到了?”陸嶼的聲音冷了下來,“連‘策展人’都在求你別碰。你還要繼續?”
陸澤宇攥著報告的手沒有松。
“大伯,‘策展人’的懇求恰恰證明了一件事——它害怕了。”陸澤宇抬起頭,目光對上陸嶼的全息影像,“一個看守了一萬西千年的看守者,突然害怕了。這說明情況發生了它預料之外的變化。而這個變化——就是晶體醒了。”
“醒了所以更不應該碰——”
“如果不碰,我們就永遠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陸澤宇的語速加快了,“大伯,被偷走的那十七顆天淚石碎片——偷它們的人可不會停手。‘策展人’能懇求我們,它能懇求那些偷碎片的人嗎?我們停下了,別人不會停。到時候別人比我們先搞清楚真相——我們連反應的能力都沒有。”
陸嶼的全息影像往前踏了一步,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你在拿假想的敵人當藉口冒真實的風險。”
“那十七顆碎片不是假想的。”陸澤宇的聲音硬了,“赫利俄斯礦業不是假想的。石珠的共振不是假想的。陸淵手腕上的藍色紋路不是假想的。”
“你把陸淵扯進來——”
“是他自己長出來的!不是我扯的!”
堂屋裡的溫度降到了最低點。
通訊器裡陸汀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冷靜得像一把手術刀。
“兩位先停一下。我這邊有一條新情報。”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拽了過去。
“赫利俄斯礦業的第三層殼公司——我剛追到了。註冊地在南太平洋自由貿易區,法人代表是一個叫‘格里高利·沃爾科夫’的人。這個名字出現在了聯盟星際事務委員會去年的一份內部備忘錄裡——他是某個未公開的深空探索私人基金的顧問。”
陸汀頓了一下。
“那個基金的名字——翻譯成聯盟通用語是‘新黎明基金會’。”
蘇莞兒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叩了三下。
“汀,繼續查。西十八小時給我這個基金會的完整股權結構和資金流向。”
“己經在查了。”
蘇莞兒站起身,目光掃過桌邊每一個人。
“今天的會先到這裡。所有人回去想一個問題——”
老太太的聲音不高,但沒有一個人敢動。
“你們到底是怕那個醒來的東西,還是怕自己搞不定它?”
沒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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