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要加一條新規矩。”蘇莞兒從口袋裡掏出那顆暗藍色的石珠，放在桌上。
石珠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藍光沉穩。
“所有實驗之前，先拿這顆石珠做預判。它和晶體是同源的——晶體要出事，它會先有反應。把它當報警器用。石珠不動，實驗才能開始。石珠一動，立刻撤。”
陸源推了推眼鏡：“母親，石珠的反應機制我們還沒完全搞清楚，用它當報警器的可靠性——”
“搞不搞得清楚不重要。”蘇莞兒拿起石珠攥在手心裡，“我和它打了一輩子交道。它準不準，我說了算。”
這句話沒有任何技術含量，沒有資料支撐，沒有理論依據。
但在場沒有一個人反駁。
因為蘇莞兒就是那種——你知道她靠的不是理論，但你更知道她靠的那個東西比理論更可靠。
會議散了之後，陸澤宇走到院子裡深呼吸了三口。
海島的空氣帶著鹹味，和月球基地裡迴圈過六十遍的罐裝空氣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蘇莞兒從後面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澤宇。”
“太奶奶。”
“你大伯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他打了一輩子仗，見過太多自以為能控制局面、最後翻車的人。他不是反對你。他是怕你。”
陸澤宇怔了一下。
“怕我？”
“怕你太聰明了，聰明到覺得自己什麼都能搞定。”蘇莞兒看著院子裡的石榴樹，“你爺爺當年也這樣。陸衡年輕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覺得自己一個人能扛一個連。後來吃了幾次虧，才知道有些東西不是一個人扛得動的。”
陸澤宇沉默了很久。
“太奶奶，我知道我一個人扛不動。所以我才需要淵跟我一起上月球。”
蘇莞兒側過頭看他。
“你弟弟的基因表達己經是三個月前的十西倍了。”
“我知道。”
“你帶他去月球，萬一晶體對他產生不可逆的影響——”
“所以我才要五層屏障。”陸澤宇的聲音繃緊了，“太奶奶，淵的身體己經在變了。不管他去不去月球，變化都不會停。與其讓他在不知情的狀態下被動承受——不如讓他在有準備的條件下主動接觸。至少那樣我們能監控，能干預。”
蘇莞兒的手指在衣角搓了兩下。
“明天你去月球之前，帶淵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蘇莞兒抬起頭，目光越過院牆，看向海島西面山坡上那片松柏掩映的方向。
”。爺爺你看看去“
